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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挥舞的荧光海,安静照亮新旦长夜。

他对她灿然一笑, 瑞凤眼眯成月牙:“接下来这首《小小姑娘》, 唱给我的小小姑娘。”

魏喜的耳边,只有这一个清朗悦耳的声音。

她的世界里, 满天满地都是明媚的光,满天满地都是灿烂夺目的他。

-

舞台中心,一台三角钢琴静静矗立,典雅的乌木琴身,追光灯下泛出漫长岁月的色泽,温润如玉,华彩流光。

林路转身走过去,把小提琴轻轻放在钢琴旁边,然后躬身在琴凳上坐下。

没有曲谱,他手指落在琴键上,清绵柔和的钢琴旋律潺潺流淌,随着他指尖的飞舞跳动,曲调渐渐婉转悠扬起来,在一个转调间歇时,清澈纯净的歌声和着钢琴声漫溢开来。

“记得当时年纪小,

毛笔落在纸上,

窗外桂花飘香,

我的世界有了一个小小姑娘,

我弹琴你来听,

我所有一切最美的梦想,

因你才张开翅膀飞翔。”

……

温颖站在靠近舞台的边缘角落,她正前方是乐队位置,给这场演唱会伴奏的乐队成员都还在台上,却没有人动乐器。这首歌没有任何乐手配乐,只有林路自己的钢琴伴奏,他一人坐在那里,边弹边唱。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要的是没有人知道演唱会有这首歌,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林路唱这首《小小姑娘》。工作室上下,从她这个经纪人到音乐团队,演唱会整个伴奏乐队,都无人知晓。

林路从来没有在录音棚公开排练过这首歌,这是一首真正意义上,此前无人听过的全新歌曲。

甚至昨天现场彩排,这台他珍爱的钢琴被运到场馆,他只是说小提琴协奏曲后,他要弹琴,交代到时把钢琴送上台。

没有人怀疑他的现场即兴弹琴演唱能力。

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最后要弹琴唱歌给歌迷一个跨年惊喜,就像申城终场他提议戴玫瑰唱《满天星》一样。

空闲下来的团队成员几乎都来到了前台,何江舟就在温颖身旁站着,林路说出要唱《小小姑娘》给他的小小姑娘,何江舟就处于呆若木鸡状态。

半晌后,何江舟被林路的动人歌声唤醒,听了听歌词,顿时豁然贯通:“路哥这歌也是唱给小喜姑娘的吧?”

刚刚演奏的《生日快乐》显然是送给魏喜的,这首小提琴协奏曲是林路创作编排的,巡唱开启前,林路和整个乐团一起排练了很久。

那时候没人奇怪他要在演唱会上领着乐团拉小提琴,还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编排。

他本来就是古典音乐出身,曾经在欧洲顶级音乐厅举办过多场音乐会,如果不唱歌,他也会成为一名出色的音乐家。

知道是北城站的特别节目后,团队都连声夸赞这个创意好,选曲更美妙,小提琴演奏《生日快乐》大俗大雅,太贴合跨年夜演唱会气氛了。

所有人都预料到北城站跨年夜这场别出心裁的演唱会,将把林路此次巡唱的热潮拉到一个新的高度。

何江舟也以为是祝福新年生日,跨年夜大几十人的乐团上台,来一首《生日快乐》小提琴协奏曲很高大上,很有节日氛围,绝对横扫全网,引起巨大轰动,直到今晚知道今天也是魏喜的生日。

林路拉完小提琴,站在台上明明白白对魏喜送了生日祝福。

何江舟觉得是自己太大意了,太天真了。

何江舟今晚的心情就像坐云霄飞车,一直在尖叫升空,早已实现了他此前对亲友炫耀的精彩难忘,却又远远超越他以为的“精彩难忘”。

Jerry听着歌声,感慨道:“路哥也很浪漫啊,他们兄妹感情真好啊!”

温颖的视线瞟向观众席最前排的那个位置。

荧光闪烁,人影憧憧,万人如海一身藏。

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但却是陪伴林路长大的小小姑娘,是漫漫时光里,和音乐一起融入他生命的纯真梦想。

-

温颖看不见魏喜的面容,她早已泪流满面,从听见林路歌声的那一刻,当时年纪小,她不记得在老师家的画室看见他的那天,窗外有桂花,却永远记得他弹琴她去听。

那时魏喜十四岁,已经读初中了。

初二的某一天,父母都没法去接她,她自己慢慢走在放学路上,忽然看见了林路,就在她家附近的那条梧桐路上,他背着吉他,骑着自行车,从路的那一边飞奔而过。

她喊了他一声“哥哥”,可是隔着马路,自行车太快,她声音小,他没有听见。她跑起来也没有追上他,她想是因为自己跑步太少了,速度太慢。

那天回家后,魏喜对父母说她已经长大了,放学可以自己回家,不要再去接她了。因为她执意,学校离家也不远,魏晋阳和李春晓最终无奈默许了。

后来果然没隔多久,她又在那条路上看见了背着吉他的林路,那次幸好他没有骑自行车,她走在他身后另一侧的人行道上,一路跟着他到了一家音乐教室。

她听见他在里面弹钢琴,琴声悠扬,那么好听。

可是林路还是看见了教室外面的她,她听得太专注,仿佛是一个眨眼间,他已经出来站在她面前。

他最初很奇怪她怎么也在那里,她像骗过他许多次那样,不慌不忙含糊找了个理由,他也没有追问,只是叮嘱她:“不要告诉老师我在这里弹琴。”

她下意识点头说:“好。”

他摸了摸她的头,眼睛弯弯:“小喜,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魏喜跟着他一起笑了。

一直到回家,她才反应过来,为什么不能告诉老师,难道他妈妈不知道他在那里弹琴吗?虽然奇怪,她还是记住了他的话,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从没对任何人说。

林路第二次从窗口看见教室外面的她后,走出来叫住了她,问她是不是也喜欢音乐,喜欢弹钢琴。

魏喜不知道,她听过他吹笛、弹吉他,也正在听他弹钢琴,婉转悠扬、清澈明亮、叮叮咚咚的琴声都很好听。

他让她知道,欢快的、愉悦的、悲伤的、忧郁的……所有的喜怒哀乐不仅能画下来写下来,还能都在琴声里。

她的世界一直以来都很安静,这样鲜活灵动的声音,和笑起来好看明媚的林路一样,都让她感觉很温暖很热闹,忍不住想要靠近。

她想,她也是需要声音的。

林路说:“小喜,弹琴很快乐。”  他告诉她这里有很多乐器老师,她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乐器来学。

魏喜知道不能一直这样站在外面听他弹琴,这样太奇怪了。

那家音乐教室真的很大有很多乐器,林路带她进去一样一样说给她听,还弹奏给她看。她惊奇的发现,除了笛子、吉他和钢琴,他还会好多好多乐器,有些她都从没见过。

过了几天,魏喜便对父母说想要学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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