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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

“走”字还没说出口,陈末娉脸上忽地被严严实?实?盖上了一物, 是男人不知从哪儿掏出的手帕。

他用手帕盖住她的脸,低声道:“别动。”

陈末娉莫名其?妙, 不知他想要做什?么,但还是依言放下了想要拿开手帕的手。

马蹄声、脚步声、人声混杂在?一处, 越来越近。

陈末娉忍不住越来越紧张,紧紧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但魏珩没动,她也没动,安安静静等着。

终于, 那群人到了面前。

没有动手的迹象, 陈末娉听着一道声音急切响起:“魏珩, 你怎么样?”

魏珩道:“无碍, 多谢王爷关心。”

陈末娉松了一口气。

难怪他不动弹,原来是自己人啊。

不过魏珩刚刚说什?么?王爷?

定远侯府什?么时候和?王爷搭上关系了?而王爷又怎么会特意跑到京郊来寻他?

陈末娉心口一颤,恨不得锁住自己的耳朵。

她不要知道她不要知道, 她已经和?魏珩和?离了,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无论?他干什?么都与自己无关。

但是说话的那位王爷并没有听到她内心的呼喊, 冲着她的方?向, 特意问道:“魏珩,你夫人怎么样?怎么蒙着脸, 可是受了什?么伤?”

陈末娉缩了缩身子,不知该怎么回答。

好在?魏珩很快就替她回答了:“内子只受了一点皮外伤,只是那伤伤在?面上,所以不便见人, 其?它无碍。”

“伤在?面上?”

那位王爷忙道:“本王那正好还有些?养颜玉肌膏,待回转后立刻送到你府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陈末娉总觉得这位王爷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可是仔细一想怎么可能呢,她从未进过宫,也没参见过宫宴,出阁之前也只在?几个好友家里玩玩,能见到魏珩这样的外男已经是不易,更别说见到王爷这种?皇亲国戚了。

魏珩道了谢。

陈末娉还在?想这位王爷声音的事,被魏珩戳了戳,才回过神来,连声道:“多谢王爷。”

既然遇见了援兵,魏珩也不用再扛着她跑了。

二人上了这位王爷提前备好的马车,因?为陈末娉脸上还盖着帕子,是魏珩把她抱上去的。

一进了马车,男人就抬手将她脸上的手帕拿开,让女子脸颊上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回去后好好养伤,不可用辛辣刺激,不可贪凉贪热。”

装模作样,虚伪至极。

其?实?先前魏珩也常这么说话,彷佛他不是她的夫君,而是她的长辈。但那时候她只觉得紧张不安,而不是此刻的厌恶。

陈末娉偏过脸去,身子靠到车厢上,没有搭理。

既然已经不用他保护,自然不用同他多说什?么。

偏生?魏珩像没有眼色一样,见她转了头?,反而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还又问她:“记住了吗?”

陈末娉阖上眼帘,闭紧了嘴。

既然已经同死男人撕破了脸,陈末娉再无先前那般拘束谨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惹得他越不高兴越好。

魏珩看着她这副模样,脸色一寸一寸冷了下来,最后,寒凉如冰。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可视线落到女子裸露在?外的伤口上时,还是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他干脆也同陈末娉一般,后背靠紧了车厢,合上了眼。

二人相顾无言,只有脚下的炭火盆发出燃烧时的“咯吱咯吱”声。

马车一路前往城中,快到城门口时,魏珩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接着,他回转身子,拨了拨女子的背:“醒了吗?”

陈末娉还是没说话,只稍稍回过点侧脸。

魏珩耐着性子:“我还有事处理,你自己回去,一会儿我会同车夫说,直接把你送回府上。”

顿了顿,魏珩又道:“我去寻你之前,已经让府上留了郎中值守,你一回去,就会有人看顾。”

见陈末娉还是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叮嘱道:“还有,你这两日听到的看到的事,全部不可向旁人提起,包括你身边的那些?丫鬟、密友。”

听到这里,陈末娉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瞪他。

“如果想保全自己,就按照我说的做。”

他看了陈末娉一眼,抬脚准备下车时,又回了头:“包括薛茹淮,日后在?别处见到,也不可多做言语,权当不认识便好。”

权当不认识便好?像他做得那样吗?

他做得倒是熟练,现在还教育上她了。

陈末娉又想冷笑,刚想回怼两句,魏珩已经下了车。

她咬唇在?车厢内等了等,还是挑开车帘,去看他的行踪。

他走到了最前面的那架马车前,敲窗向里面说了句什?么,得到首肯后,才上了那架马车。

陈末娉放下车帘,长呼一口气。

这两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需得好好捋一捋。

唯一确定的是,她真的一点儿也不了解魏珩,一点儿也不。

*

马车一路平稳向京城驶入,期间陈末娉不放心地看了两眼,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人数不少的车队只剩下了自己所在?的这一辆。

好在?车夫没有二心,按照魏珩所说,一路沿着城中的繁华地段行驶,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总算到达了定远侯府。

玉琳等人早早在?门前候着,看见陈末娉挑开车帘,立时围上前来,护着她进了门。

陈末娉被掳走时没有哭,被困坑洞时没有哭,只有在?同死男人对峙时流了两滴眼泪。

而现在?,她看见玉琳和?淑兰院中其?他伺候的小?丫鬟时,不知不觉间便溢出了泪。

玉琳也哭了,但不知是不是这几日事情繁多她也长大了的缘故,小?丫头?居然又忍住了。

她一边送着陈末娉往屋里去,一边劝道:“一切都过去了,平安回来便好,平安回来便好。”

说着,她举起手帕,去擦拭自家夫人眼角的泪珠:“夫人莫要流泪,仔细泪水掉进伤口里面伤着肌肤。”

听到这话,陈末娉只觉伤口又开始痛,赶忙憋住了眼泪。

郎中早就在?屋中候着,看她回来,立刻给她查了全身,又仔细瞧了伤口,用药包扎好。

“夫人不必担心,您的伤口都不深,我每日早晚两次来为您换药,必能早日愈合。”

陈末娉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可会留疤?”

郎中迟疑了一瞬:“您的肌肤太过细嫩,怕是会留少许,我只能说尽量。”

听到郎中的话,陈末娉难过了一瞬,抬头?望向放在?梳妆台上的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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