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断,妖族常年与外界隔绝。
魔族嗜杀,纯血魔族的道德伦理大多与人族不同,为了自己的欲望可以不择手段,以生灵性命为血印引修炼。因此,人族修士大多对于魔族痛深恶绝。
而魔族在修炼上天赋极高,其它种族亦能通过修魔转化为后天魔族。一时,魔族势力壮大,人族深受其害。
少年天才此战一举歼灭万名魔族,为人族寻得一线突破口。经此一役,魔族节节败退,最终两族达成合约,各自修炼,互不侵扰。
后人为之振奋,纷纷相仿,推起了一波双剑流的浪潮……”
一名白纱蒙眼的男子守在床边,徐徐讲述着千年前发生的故事,温柔地抚了抚被里探出的小脑袋。
“爹爹,娘亲也是魔族,那娘亲也是坏人吗?”被子里的小脑袋闷闷不乐。
“当然不是,阿寒的娘亲虽然是魔族,但不被欲望驱使,也不修那些嗜血功法,爹爹当年可是是被她所救,”男子捏了捏床上孩童肉乎乎的小脸笑道,“她手中的剑,同那位天才剑修的剑是一样的,是为护佑苍生才出鞘,而非杀戮。”
“爹爹,那我以后也要修剑,我也要做天才剑修,护佑苍生,也保护爹爹和娘亲!”陆忆寒从被子里伸出两只小手在空中比划,笑得乐不可支。
他扭头想再问些天才剑修的事,一旁却没了蒙眼男子的踪影。
“爹爹?”陆忆寒忙不迭起身,呼唤道。
四下陷入一片黑暗。
“爹爹?”
无人回应他。
……
寒鸦三两成群地盘旋在昏暗的空中,嘶哑着枯喉,凄寒的长鸣晕开了傍晚的云霞。
乱葬岗上堆满了无名残骨尸骸,北风穿过白骨,拉出一道道不甘的唏嘘声。
尸首堆上蜷着个小小的身影,似乎在动。
陆忆寒睁不开眼,四肢百骸都在抽痛,每一处关节都绞着,后背犹如被利刃破开的撕裂感,一阵阵虚汗将他浇凉,像是要把他的魂魄从这幅弱小的躯体里扯出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要死了。
“啪嗒、啪嗒。”
一串奇怪的声响忽远忽近,绵软无力的,像是人的脚步声,每一步间隔时间很长,粗重的呼吸声在此处格外清晰。
莫不是阴曹地府的恶鬼要来将自己带走了?
陆忆寒将眼睛闭得死死的,死咬住下唇呜咽起来。
他好害怕,身上好痛好痛,可为什么没有人来带他走?为什么都把他抛下?
“这怎么会有孩子?”那人似乎发现了颤抖的陆忆寒,声音轻缓,听着像是个青年男子。
一只温温的手掌覆在陆忆寒腕心,随后便听得的布料摩擦声。他忽然觉得暖融融,对方的衣裳就这么裹住了他小小的身体。
温暖得好似做梦。
他眼下的泪尚未干涸,顺势也揩在那身衣袍上,难受地哼了句:“痛……”
“这么丁点大,谁下的死手,”那人长叹了一声,语气里无奈又心疼,“灵气又闭塞了……让我看看白菜给我的药还有没有剩。”
叮叮当当的瓷器碰撞声响起,陆忆寒的嘴突然被掰开,一粒小药丸被强行塞入口中,只听那人好言哄道:“咽下去,睡一觉,很快就不痛了。”
陆忆寒睁不开眼,却肯乖乖张嘴吃药。
那人小心翼翼揽着他的肩头,将他抱进怀里,只是没走两步就一个踉跄,颠得陆忆寒更加晕晕乎乎。
每每顿挫,一股橘枳混着木香的气味便钻进陆忆寒的鼻窍,他从没闻过这样的味道,此刻贪婪地嗅闻着。
不知走了多久,那个好心人倏地顿足,陆忆寒被猛地托举起来,平放在一处高地上,茂盛的杂草扎得他后背又痛又痒。
他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回那个温暖的怀抱,只“咚”的听一声闷响,好似是重物倒下的声音。
“啪嗒。”
冰凉的水珠落在陆忆寒鼻尖上,随后千万缕银丝飘摇。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乌压压的天空透不出一丝光,陆忆寒意识愈发昏沉,再次落入无光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