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祖师爷的命牌还是木雕的?”

通常修士陨落后,建木雕刻而成的命牌随之碎裂,此时,门派会专门再去请人雕一块石制的,充当石碑的作用,用以和生者的命牌区分,也不容易腐坏。

吴天鉴摸了摸下巴解释道:“据说祖师爷已渡劫升成仙,是与天地同寿,所以命牌不会再因外力毁坏。”

“那祖师爷的命牌岂不是可以当盾使?”黄梅梅砸拳于手心,恍然顿悟。

“……”吴天鉴竟也觉得有道理,但终究觉得此事不妥,“会折寿吧。”

黄梅梅窘迫地清了清嗓子,应道:“我就随口说说。”

她的目光继续往下落,又停在一块石刻的命牌上。

“肖青遥前辈是左师叔和叶师叔的师父吧?”黄梅梅努力回忆着,“我记得肖师祖也是渡劫飞升,为何他的命牌却是石雕的?”

吴天鉴走到她身侧,随着她的目光一同看去,也陷入沉思,半晌,又开口道:“我也曾问过师尊,但他什么也没说。”

二人默默取下陆忆寒那块完整的命牌回到了不夜天,准备把这等好消息告诉叶与。

不夜天细雪纷飞,不知何时下得大了。

屋内好似传出细小的杂音,被风雪声掩盖了。

吴天鉴率先挡在黄梅梅跟前,一脚踹开了屋门。

只见床榻上的病号不知所踪,留下一个被床单五花大绑的可怜医修呜咽着。

那坐在地板上的医修见了二人,侧身一躺,蛄蛹着靠近。

黄梅梅先是一吓,随后拉着吴天鉴,着急去拆那覆满灵力的床单,终于将蔡百晟从被褥中解救出来。

蔡百晟顾不及道谢,目光被那截完好无损的命牌吸引,呲目欲裂。

他夺过那块命牌,恨得牙痒痒:“我就知道……”

吴天鉴沉默半晌,接道:“叶师叔的命牌,好像也出了点问题。”

……

昏暗的崖底寂静得连风声也没有,只有灰蒙蒙的雾气弥漫,皑皑白骨被瘴蚕食得发黑,像又硬又臭的石头一样散落在无人问津的无常渊下。

瘴气小心翼翼地绕着正在打坐的青年徐徐游动,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便躲得远远的。

穿着黑衣的小少年从青年的芥子中钻出,耀武扬威地恐吓那群灰溜溜的瘴气。

青年猛然睁眼,猩红的眸在黑暗中微微闪烁,从周身涤荡出一束魔气,触及到的瘴瞬间被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陆忆寒徐徐吐出一口浊气,气定神闲地垂下头摆弄左耳前垂下的小辫,拆了又编。

好大背起手,一蹦一跳地跃到他跟前,弯下腰问:“你入定前不是才编过一回吗?”

“又乱了。”陆忆寒连个眼神都没留给他,自顾自道。

陆忆寒盘腿修炼时一动不动,此处又没什么风,怎么会乱?

好大翻了个白眼,哼哼道:“也不知是谁先前因为自己师父气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倒是惦记起自己师父来了。”

陆忆寒在发尾系上红绳,摩挲了一下银芥子,好大瞬间没了影,化作一缕灵魄收回芥子中,再多的嘟囔全部被隔绝于耳。

自打入魔后,陆忆寒更加随心所欲了,臭脾气也见长。

他掸掸蔽膝从容起身,走向洞穴的深处。在那里,似乎还有连瘴气都畏惧的东西,以至于瘴气从来不敢靠近。

他抬手,一束细丝般的魔气从他指尖伸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飞向某一团瘴气,将其缠到了跟前。

“去探路。”他向瘴气招招手。

瘴气不敢不从,乖乖往前游去。

两侧不规则的石壁逐渐远离,眼前的路变得开阔起来,但地面好像被泼了一瓢泔水,熏得人反胃。

瘴气忽然停下,畏首畏尾地缩回陆忆寒身后,任由陆忆寒如何逼迫也不肯往前了。

陆忆寒松开那一线魔气,瘴气咻一下,溜得没了影。

眼前是一块巨大的石壁,雕刻着古怪的纹路,爬满了斑驳的青苔和不知名的藤叶,即便他能夜中视物,抬头也望不到顶。

这幅壁画少说也有百丈高,他站在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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