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得及说,”迟暮腾一下坐起身来,“明日侯将军要办庆功宴,听说全军上下见者有份,应该会很热闹吧。”
第105章 阴差阳又错
天光熹微,灰蒙蒙的郁色仍是没能化开,偶闻三两声鸦啼如同错落的银针没入人们的心坎里。
天还没亮全,军营里的兵士已经稀稀落落从军帐里出来了。
有些魔人抬头发现了穹顶若隐若现的结界,小声议论着,猜测这是否也是庆典的一部分。
陆忆寒也换上了魔军的轻装,戴上那枚眼角点墨的代面,远远看去与众魔人无异。
他跟迟暮随着冗长的队伍去往城中央,原本古树所在的位置被高大的祭台取代,四面八方插着的血红旌旗在寒风中飘扬。
那祭台有两丈高,陆忆寒和迟暮挤在人群外围。他们站在祭台脚下,却仿佛蝼蚁般,需得昂起头才能看见台上人的面貌。
侯非神色平静,耳垂挂着的金环轻轻摇晃,他面若坚石,祭台下的喧闹不能撼动分毫。
莫元君持棍而立,沉默地侯在侯非身侧,目光如同盘旋的大雁般,不停在人群中飞掠。
陆忆寒一不留神便对上了那修罗覆面下锐利的双眼,好在对方并未多瞧,很快又把视线移开了。
天已大亮,金鸣声响起,人群中的嬉声渐止。
“诸位魔族的好儿郎们”侯非双手展开,霜发被风吹起,丝毫没有颓唐暮年的模样。
他话音刚落,台下便传来轰鸣的掌声与喝彩声。
“几日前,我们攻下金岁城,眼下只差最后一步便可从关口横穿人间,直达修真界腹地!”侯非深吸一口气,眉眼又变得平和,此刻又像一棵垂垂老矣的河岸枯柳,“这片土地本就该属于我们魔族,人族霸占了它,将我们驱逐。一条渠河将魔域与人间分隔,一方洞天福地万千,另一方却寸草不生。人族狡诈虚伪,纵欲无度,拥有诸般好处亦不知足……”
陆忆寒听这话未免刺耳,庆幸自己排在最外围,他扭过头看迟暮,他倒是听得全神贯注。
陆忆寒不想听侯非胡诌,东张西望地瞧着这祭台的构造,忽然发现不远处旌旗台下有颗黑漆漆的小草。
“诸统领也都在,想必各位也都知道乾门关久攻不下,此乃尊上心腹之患。为了天魔殿一统三界的大计,为此本将军特地准备了今日这场盛宴。”侯非拍拍手,旌旗旁的烛台燃起了火光。
陆忆寒盯着那颗摇摇晃晃的小黑草瞧了半天,就见那小草下探出个白里透红的小脸蛋来原是个扎着冲天髻的小娃娃。
这里全是魔族魔修,人族的孩子在此处无异于羊入虎口。
陆忆寒正欲潜过去,冷不防脖颈一凉,他连忙收回视线。
“方才就见你鬼鬼祟祟的,想去哪?”莫元君不知何时晃到他身后,长棍轻飘飘搭在他颈侧,凉得人发怵。
“……这里瞧不太清,我想走近些。”陆忆寒沉声解释道。
莫元君眯起眼,反手挑棍,勾住他的衣领捅着他往前挤,旁人见莫统领那张鬼面不敢作声,纷纷让出一条路来,陆忆寒就这么被棍子一路捅到最前方。
侯非垂下眸,瞥了眼陆忆寒那张带了白色代面的脸,顿了半晌,又恣意地笑起来:“眼下金岁城已被我们攻下,自然这城中一切都归我们所有。”
“诸位可都知道血灵丹?”侯非缓缓踱向陆忆寒,弯下腰注视着代面后的那双红瞳。
台下又沸腾起来,此起彼伏喊着“知道”。
陆忆寒目光毫不躲闪,不知侯非问这话作何用意。
“可你们肯定不知道血灵丹最初是作何用处的,”侯非从陆忆寒那张代面上移开了目光,负手往回踱,“血灵丹乃我们上古魔族的丹方,内丹祭古,以血誓灵,不过是赤忱情人发毒誓的手段,谁若违誓,便取丹自刎。”
“不想这手段被人族窃了去,他们不在乎誓言,只在乎蕴藏于内丹中那点修为;他们不敢发毒誓,只敢对自己弱小的生灵下手,便去剖兽丹。”
侯非冷笑一声,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