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人族贪婪,从普通牲畜剖到灵兽,又从灵兽剖到妖灵,却无论如何都没能达到古籍上的功效。”
“近来血海门研制出了新法,”侯非谑笑起来,“……要不然说这帮人族不要命呢。”
陆忆寒被长棍挟制着,就见侯非的面目愈发狰狞,让他更加担心起那个蹲在旌旗台下的小儿。
侯非沉下眸,倏地癫狂放声道:“他们人族自己的内丹,便是炼化血灵丹的极品药引。为了两日后的恶战,这一城人的性命所炼化的血灵丹,见者有份!”说罢,滚烫的鲜血自侯非脚下涌出,汇聚成一层层繁复的阵法,映出一道血红的光。
血光冲破天际,悬于穹顶轮转,一只巨大炉鼎从侯非掌中托出,飞向高空中汲取八方引来的魔气。
陆忆寒还没反应过来,城中漆黑的的楼房屋舍忽的燃起火光,愤慨激昂的魔军们杀声震天,抽出的刀剑相碰发出刺耳锐响。
陆忆寒猛然扭过头,那个躲在旌旗台下的孩子不知何时被拖了出来,小手无助地在空中挥舞,哭得涕泗横流,漆黑的瞳仁里蓄着水汪汪的泪。
“等等”他脚下聚起魔气,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运起了星天步法,化作一抹流光冲向旌旗台。
“咔嚓。”
孩童的哭啼声瞬间隐没在魔人的喧闹中。
陆忆寒看着被倒提在魔人手中的身子,脖颈处空落落的,血泊泊地往下淌,一个扎着冲天髻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到脚边,两颗浑圆的眼珠还睁着,眼里已然没了光。
那魔人瞧着他,不屑地耸耸肩,将孩童的身子装进乾坤袋,嬉笑道:“晚了,这东西是我的了。”
一旁的魔军们互相打趣,一哄而散,快步赶往四方,生怕自己去晚了。
只有陆忆寒呆站在原地,盯着地上染血的脑袋,弯下腰,轻轻抹去了他面上的尘土。
“你在压制修为。”
冰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陆忆寒微怔,缓缓侧目,瞥见莫元君抱着长棍站在他身后,一条长疤贯穿她的嘴角,叫人读不出她此刻喜怒。
陆忆寒直直盯着她,黑红的魔气如同星光般凝于他双掌,逐渐化作两柄长剑,一柄通体荧蓝,水泊一般的纹路在剑身交错;另一柄玄把银身,剑锋染着一抹金。
莫元君只是轻瞥过他手中双剑,又朝四下看了看,最终只道:“与其站着,不如去看看,去晚了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陆忆寒见她没有动作,往后退了半步,抛起长剑御空而去。
狂风在他耳畔呼啸,他觉得芒刺在背,不停地回头遥望向那个浮于穹顶的阵法他从未见过嵌套得如此紧密的杀杀杀阵,仿佛生来只为杀之一字。
他们这是要屠城!
屋舍的表面不知抹的什么黑粉,火舌一旦舔上便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房屋吞噬,灼热的火光将百姓炙烤得水深火热,他们好不容易从大火中脱生,又被蹲守在外的魔军追杀得四散奔逃。
一名高大的魔人手持宽刀,将一个抱着娃娃的妇女逼到死路,刀光剑影闪过,妇人抱着孩子尖叫,魔人持刀的手被齐齐斩下。
陆忆寒旋身,一脚将他踹出数丈远,一手拉着那妇女往隐蔽的狭道里躲,对他们作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们知不知道有个写满了信的院落?我设了阵法,那里安全。”
妇女护着孩子,点头如捣蒜,没等她瞧清陆忆寒的模样,手中就被塞了张黄符。
陆忆寒从暗处起身,忽然感觉到有股熟悉魔气一闪而过,不等他查探又消失了,他没空多想,转头又飞奔向另一处。
他在如同迷阵的城中奔走,往往遇见的是哪些形单影只的魔人,他们不愿同旁人分享猎物,反倒正中陆忆寒下怀。
陆忆寒已记不清自己说过多少遍“院落”,派出去多少黄符,哭喊声和兵戈声太多太多,他救不了所有人。
一个小少年蜷缩在地上,脏兮兮的小手好不容易伸出人群的重重包围,又被拽进了人群拳打脚踢。
陆忆寒劈过去一道魔刃,众人未曾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