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他心如擂鼓,目光摇摆不定,望着叶与好似在征求他最后的意见。
叶与对着他做了个口型
「动手」。
红梅剑自叶与身前窜出,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染红剑身,涌出的红迅速被那身黑衣吸满,直到浸透,顺着那柄杀剑淌到陆忆寒手上,温热的、却比清海的水还灼人。
布料的声响起,叶与扯出一丝气音,落入他怀中,尚有些余温的唇带着血擦过陆忆寒脸颊,留下最后一声轻息:“莫失道心……来者可……”
千丝万缕的灵气从叶与身体迅速抽离,谁也没发现那些灵气汇聚成团,倏地没入陆忆寒眉心,一时间,数以万计的功法招式齐齐在他脑海中涌现那是叶与这千年以来修炼所得,一招一式皆随传承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了陆忆寒 。
陆忆寒感到一阵晕眩,好像与之一同离去的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他胸口抽痛,下意识伸手,却什么都没能抓住。
他沉默地抱着叶与,莫名觉得脖颈发烫,仿佛烧红的烙铁灼伤般疼痛,可能是魂契反噬,又或许只是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想,也许元婴脱壳就是这样悄无声息的,或是刺向叶与那一剑太过违心,他的心跳声愈发嘹亮。
陆忆寒探了探,叶与体内的确没有元婴了。
侯非踱至陆忆寒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胜负已成定局。
陆忆寒看向魔族将军粲然一笑,故作镇静,像是筹谋已久:“侯将军,他死了。”
侯非狡黠地眯起眼,不置可否。
陆忆寒正欲抱着叶与起身,侯非拖起偃月刀抵在陆忆寒颈侧,似笑非笑:“什么意思?帮了他们,现在无路可走,现在想反悔了?”
“你可知我手下折了多少元婴!”偃月刀在陆忆寒脖颈上划出一条血痕。
陆忆寒丝毫不惧,抹去嘴角的血痕,面不改色答道:“如若不然,只会折损更多。”
将军饶有兴致看向他,放下了偃月刀。
“我假意向他们透露口风,为的便是此时,我知道将军从一开始就不信我,为得将军赏识,也为了我族大计,我只能如此,”陆忆寒垂下目光继续道,“如今拥有神兵的叶与身陨,左修然带着其余人弃关,而我们不过折损几个元婴,此战已是大捷!”
他看着陆忆寒,眯起的双眼和蹙紧的眉心逐渐舒展,半晌,他噗嗤笑出声,收起偃月刀,抚掌赞道:“好!好一个此战大捷!来人,将这位叶战神的人头割下来,带回魔域领赏!”
陆忆寒瞪大眼,忙不迭抱紧叶与软绵绵的尸身往后推,神色仓皇地大喊道:“不行!不能割!”
他迎上将军锐利的目光,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慌乱,急匆匆答道:“将军说先到先得,叶与是我杀的,如何决断,还请将军交由我做主。”
说罢,他把将手中的红梅剑丢了出去,道:“若是要领赏,就拿着这把神剑,叶与的尸身归我。”
侯非接过红梅剑,掂量了一下,随后抛给一旁的莫元君,冷哼道:“收兵。”
一点凉意落在陆忆寒鼻尖,他紧紧抱着叶与,茫然地抬起头。
天上好像真的下雪了。
第112章 遥遥归途
今年的雪来得太早,教人毫无防备地就裹进雪袄里,但又或许是人间的冬来得比魔域的更早些驻扎的魔族军并不通晓人族的四季。
迟暮迷迷糊糊从军帐起身,睡眼惺忪地又给自己披了件外衣。
昨夜突然说要整军,他跟着队伍没走几里地就让后备军返程,这都一天了,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咕”
迟暮低头揉了揉肚子,前几日魔气亏空让他的辟谷又倒退回修炼前,正准备去问问后厨还有没有稀粥。
门外突然锣鼓喧天,迟暮刚起身又吓得坐了回去,再抬头,门口已经多了个高大黑影。
“陆大人!”迟暮惊喜道。
陆忆寒风尘仆仆的归来,头顶带了个斗笠,斗笠上铺满了雪,他怀里抱着个面无血色的男子,论样貌确实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