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朗,眼角还有一枚小痣,只是

“陆大人,你怎么带着个死人?”

“他没死。”陆忆寒阴沉着脸,四下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修为不高的迟暮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看着陆忆寒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反应过来,指着那人惊道:“这是那位叶峰主?!”

陆忆寒颔首,魔怔似的又重复道:“他没死,只是元婴回到门派了。”

他徐徐走向自己那张摇摇晃晃的矮床,轻轻将叶与放在床上,这才取下斗笠,拂去肩头上的落雪。

迟暮倒是攒着许多话同他说,只是眼下陆从安一心扑在他师父身上,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现在说话不合时宜。

“我正准备去吃点东西,你们聊。”说罢便带上门,一溜烟离开了,走到一半他才想起来,陆从安和尸体能聊天?那也太渗人了,他一边想着,又打了个寒战。

陆忆寒将叶与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目光一路向下,长睫如羽,他忍不住抬手轻触,指尖蹭过他眼尾那枚小痣,又落在那张没有血色的唇上,扎得他心中一阵刺痛。

陆忆寒咬破自己的指尖,鲜红的血珠冒出,他就这么将自己的血一点点抹在叶与的唇上,艳丽朱色还闪着几分光泽。

陆忆寒在叶与周身设下一圈禁制,起身离去,没一会又端了一盆温水回来。

“师父,冒犯了。”陆忆寒褪下叶与那身满是血腥味的外袍,修长的手指落在锁骨处那枚鲜红的盘扣上,依次向下解开,露出一道道在心口交错的伤疤和黑红的血痕。

陆忆寒眼底晦暗,打湿软帕替他擦拭着身上的伤痕。

自己那剑捅穿了叶与的心脏,衣衫和伤口稠在一起,陆忆寒只得一手扯着里衣,一手用湿帕擦拭着衣服和伤口的连接处,生怕扯下一块肉来。

他好不容易将那片衣衫剥落,于是低头去拆叶与的腰封,这才觑见一个鼓囊囊的小包卡在他中衣与腰封的夹缝中。

他探入中衣,勾住一条细绳,扯出一只绣花的储物袋。

陆忆寒还记得,叶与说这是祁前辈送的,叶与元婴离体,这乾坤袋上的禁制竟也自行散去了。

“祁前辈这袋子做的实在难看,”陆忆寒说着扯开了那只乾坤袋,“师父你的东西先留在我这,等之后我给你做个梅花的。”

小小的乾坤袋里装了不少东西,不愧是活了一千年的修士,陆忆寒从里头翻出来数十套一模一样的黑袍,还有几件素色的,想来有点建树的修士不愿多花时间在挑衣服上。

没一会,陆忆寒又捞出来许多瓶瓶罐罐,不知道装的什么药。

几把生锈的铁剑、莫名其妙的木头块、一叠干瘪的花糕、乱七八糟的功法,翻开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记、一本名为《十里南风》的话本子。

师父这都看的什么东西?陆忆寒将这些一并揽进自己的芥子。

陆忆寒嫌一个个拿太慢,于是捻起乾坤袋的两角,一个劲地抖。

纷纷扬扬的纸页散落,有一页折出了个角,抽出来一看,是自己幼时写坏的那个「叶与」。

陆忆寒继续掏着那个无底洞,又将白雪剑摸了出来,此刻的白雪黯淡无光,仿佛又是东厨那把名不见经传的烧火棍,剑尾吊着一块丑石头,是当年自己雕给叶与的那个驴,现在看来更丑了。

翻着翻着,他又找到一块命牌,刻着自己的名字,完好无损。

他盯着自己的命牌,心脏蓦地跳空一拍。师父这般在乎自己的性命,本该供在暗堂的命牌都一直随身带着。

陆忆寒有点歇斯底里地从袋子里掏出一把又一把的东西,铺满整帐篷,逗小孩的玩意也有、修身养性的东西也有、就连耕田农种的东西都有……

“咣当”。

乾坤袋里掉出个浑圆的红石头来,一路滚,一路闪烁着光辉。

是一颗朱砂。

陆忆寒怔然,弯腰去捡那颗朱砂里面杂质的排列他清清楚楚,这就是掌柜给他的,原原本本的那颗。

可他的那颗朱砂早已经被白辰磨成朱砂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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