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袖口处又层层叠叠作出花瓣的模样,错乱的金珠作蕊,确像两朵初绽的梅花。

“师父,很衬你。”陆忆寒托起叶与冰凉的双手贴在自己的两颊,赤红的双眸紧盯着叶与那张仿佛熟睡的脸。

陆忆寒同叶与温存片刻,瞥向一旁的红盖头,红色的轻纱若隐若现,金线穿梭,勾勒出梅树的轮廓,温润的小珍珠散落,宛若不夜天门口那棵梅花树静立雪中的模样。

陆忆寒将盖头轻轻盖在叶与头顶,拨弄出大小相宜的垂褶,又自言自语道:“听闻元婴若是没了寄宿,只能慢慢温养再塑形体,师父的身体,徒儿一直用心照料,想来恢复不会太慢。”

他又取出衣襟前那封婚书,仔细瞧了又瞧,这才妥帖地收回衣襟,一把将叶与打横抱起。

“师父,我们回家了。”

……

陆忆寒抱着叶与,走了条鲜少有人光顾的山路去往天玄派。

等他真的到了天玄派山门前,看到那熟悉的入口,又有些畏缩了。

他手心冒汗,看着怀中的人咽了口唾沫,羞赧地问道:“师父金口玉言,你……答应过我的,等到战事平息,你什么都依我。”

“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大红的盖头被风吹得晃了晃,无人回应他。

陆忆寒确当这是在肯定他的话,高悬的心又降下些许。

天大的喜事马上就要降临到他头上了,他连婚书都写好了,就在自己衣襟里。

他抱起叶与,一步一步踏上天玄派的阶梯,仿佛是为了掩饰心中的紧张,他鹦鹉似的絮絮叨叨个不停他说:“师父,你当初带我回门派时是不是也是抱着我走的这条路?自从学会御剑,许久不曾过这条路了……师父说要成亲,我一刻也按耐不住,贸然先过来了,师父可会怪我唐突?其他师伯似乎都不是很喜欢我,待会我该如何同他们说呢?要是实在说不清,师父就随我去魔域吧,我在那里买个大宅子,院子前种好多梅花树,这普天之下总归能找到个安静的地方……”

不知不觉,他已走到了门派入口前,入口两侧有弟子把守,见他一身喜服,怀里还抱着个人,疑惑地问他来意。

陆忆寒抱着叶与往自己怀里靠了靠,笑道:“烦请二位师弟师妹通报掌门,就说……叶与门下弟子陆从安求见。”

那两个弟子面面相觑,都没听说过陆忆寒这个名字,但还是点点头去通报了,让他在此处稍等片刻。

陆忆寒抱着叶与,从抿起的唇里看得出来他还是有些焦灼,或是忐忑于再次叶与相见、或是忐忑于如何同师伯们说情。

空中突然扩出一抹灵息,陆忆寒猛然别过身,一柄长剑破空而出,朝着陆忆寒眉心逼来,陆忆寒抱着叶与来不及躲,只得散去伪装,撑起紫红的屏障抵御。

剑盾相撞,暴烈的灵气与魔气相织,陆忆寒的双瞳瞬间染成血红。

感应到澎湃的魔气,弟子们纷纷提着剑拿着枪携着鞭下山,将那两抹红得惹眼的两个身影围住。

陆忆寒心道不好,师伯们怕是不满这门亲事。

他抱着叶与退了半步,看着急匆匆赶来的几名师伯,面色似乎都不是很好。

左修然召回自己的本命剑,眼下依旧带着乌青;掌门钟啸之面色铁青,快步赶到;萧天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发白如霜;还有个姗姗来迟的蔡百晟,脱下靴子要往自己脸上砸。

“我师父呢?”陆忆寒见各位峰主来齐,唯独不见叶与,心中臆测:叶与被他们软禁了。

两个月,叶与的元婴若是好好修养,现在也应当是个小少年才对。

“你他娘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还敢回来!”蔡百晟朝他丢去一只靴子,被陆忆寒闪身躲过,眼下又要脱第二只。

钟啸之见他一身喜服,怀里还抱着个新娘,那身形似乎有些熟悉,反问道:“陆忆寒,你既叛入魔族,如今又这副打扮来此,是何用意?”

是不是我来得唐突,师父还没同师伯们通气?

陆忆寒有些忐忑,面前四位师伯都没有好脸色,他却

- 御宅屋 https://www.yuzhai.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