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还是诚恳地答道：“我来求娶叶与。”

左修然本是盯着他怀里的人看了许久，闻言突然暴起，抄起陨邪剑就往他面门逼去，扯着嗓子大喊：“荒唐！你害死叶与，如今还想毁坏他的名声不成！老子今天就要剁了你！”

萧天成眯起眼，二指一并，扬手掀了陆忆寒怀中之人的盖头，那张脸不曾改变，赫然是叶与。

陆忆寒不敢还手，抱着叶与一边躲一边认错：“让师父折了一命确实是我不好，但师父元婴尚在，当时也是一时情急才会出此下策，师父他都知道的！”

“元婴尚在？！”蔡百晟一听，气笑了，他捏了张瞬行符闪至陆忆寒旁侧，伸腿一绊，左修然则从后用剑勾住陆忆寒的衣领，冲冲上前去抢过陆忆寒怀里的遗体。

陆忆寒着急去夺，冷不防被一条呼啸的长鞭甩了脸。

被萧天成一鞭子抽了脸陆忆寒捂着脸，茫然跌坐在地上，怎么也没料到这几位师伯如此生气。

钟啸之弹指，一条条捆仙锁犹如游蛇一般朝陆忆寒爬来，将他困了个严实。

“陆忆寒，你这般恶毒之人诚然不多见，你可知你摔下无常渊为何毫发无损？”钟啸之已经算得上谦和了，饶是他在此刻也遏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扯着陆忆寒的领子大声逼问。

没等陆忆寒反应过来，蔡百晟便拉开钟啸之，上去就给了陆忆寒一个巴掌，陆忆寒左脸是鞭痕，右脸是掌印，愣是没能将他打清醒。

“叶与那死心眼连元婴都寄在你身上了你凭什么要他把命都赔给你！”蔡百晟觉得一巴掌还不解气，反手又是一巴掌。

蔡百晟怒不可遏地扬起手，手腕突然被攥住了，捆绑陆忆寒的锁链不知何时被融成了铁水，他扯出一个笑，好像觉得莫名其妙，他眉心一跳，笑问道：“不是、我师父的元婴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会在……怎么会在……”

他越笑越像哭，暴涨的魔气为他辟开一条路，其他人没来得及抓住他，他就像一阵流火一样冲进了门派，直奔不夜天他记得路，记得清清楚楚，上次走这条路时还是叶与推他下悬崖那回。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叶与明明跟他约好了的，等战事平息什么都答应他，师父要是真死了，拿什么来答应？

他怒急攻心，呕出一口血来，好似疯魔般朝不夜天跑去。

不夜天曾经满目皆白，漫天白雪飘飘，冷若寒境，可如今哪里有半分寒意，眼前只有黄沙飞扬，光颓的土地上没有一点生机，他局促地四下张望，再三确定这就是不夜天的路直到攀上山，看到那座破败不堪的雪月楼。

「我所言若有半句虚假，便散去我不夜天上的灵气滋养天地。」陆忆寒记得叶与为了护佑自己，曾在一众修士面前立过这样的毒誓。

门前红梅树早已经枯成了个空壳，屋檐上落满了沙尘，这处空窍哪里有半点住人的样子。

他闯进雪月楼，呛了几口灰，他找遍整座楼，都没有叶与的身影。

他的婚服不知被毛边的木头疙瘩割破了几个口，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拉开空空如也的柜门摸得满手是灰，又爬进不知攒了几层尘土的床底翻找着一点活人的踪迹，他一遍遍地跑，翻完一遍又翻一遍，直到那几个师伯跟上来了，在楼外吼道：“陆忆寒，你竟还有脸到这来！”

陆忆寒权当耳旁风，不死心地继续找。

钟啸之不能忍受他继续在屋子里乱摸乱碰，带着左修然和萧天成冲进去要将他擒了。

在场之人皆是元婴，陆忆寒不占上风又不敢还手，没一会就被一众人扯散头冠，压倒在地。他脸上多了两道血口，顶着头乱糟糟的鸟窝，灰头土脸的，那身婚服被他穿得没了半点光彩。

“陆忆寒，你当真就这么恨你师父，出了无常渊立马就投靠了魔族，非要治你师父于死地是吧？”蔡百晟死死捏住他的两颊，将他往无常渊上拖。

顺着悬崖一路往下，长满了参差凸起的长藤，就像一层层阶梯直通深不见底的无常渊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