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义与理由。
可林好达却不这么认为。
“怎么会没有理由呢。”他站在候机楼的灯光下,眼睛很亮,笑容真诚,身上的水渍也正在变淡,仿佛关君山口中那个不惜淋雨也要跨越漫长距离来到这里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如果我有一万个见面的理由。”不知是否是幻觉,关君山感觉林好达似乎冲他眨了眨眼,“这次你要先听听看哪一个?”
他们才认识多久?怎么可能有一万个见面的理由。
关君山盯着他脸颊上那团鲜活的粉色,心里想着这句不知真假的玩笑话,就这么踏上了夜航的飞机。
第24章 你喜欢她吗
第二天一早,关君山来到疗养院,接吴曼真回家。
车子一路驶过花园,开进长廊,吴曼真提早出来,在门口等候。她身边站着两个佣人,一个负责打伞,一个帮她控制轮椅,见车子驶近,小心将吴曼真从楼梯上推下来。
天气很热,所有人都换了短袖,只有吴曼真穿长袖高领的裙装,头上戴着一顶加绒圆帽。
关君山下了车,绕到轮椅边将她搀扶起来,吴曼真膝上的薄毯滑到地上,她伸出手指,声音虚弱,告诉女佣将毯子捡起来。
吴曼真的手腕很细,她本身就保养得宜,一场大病之后更是纤瘦,连腕上的翡翠手镯都套不住,像要滑脱出来。
关君山将她扶上车,车内空调温度适宜,吴曼真坐了片刻,又伸手要她盖腿的毯子。
女佣已经被安排去了另一辆车上,关君山随手拿起座位上自己的外套,靠过来,替她笼住膝盖。
“妈咪。”他低低喊了吴曼真一声,问她:“还冷吗?我让司机再调高点温度。”
吴曼真虽然虚弱,背脊依旧挺直,她从小跳芭蕾,一直到嫁人生子,因此仪态十分良好,时刻都要保持体面。
“可以了。”她把两只手交叠在膝上,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走吧。”
关君山没有立马坐回位置,他轻轻碰了下吴曼真冰凉的手背,继续说:“我订了你喜欢的覆盆子蛋糕。”
吴曼真扭过头看他,眼神有一瞬讶异,很快又平静下去:“做什么?”
“你明知我血糖高,吃不了这些东西。”
关君山笑了笑,“以前是我限制你太多。”
他又靠近吴曼真一点,手臂贴住她的肩膀,“我知道你过得不快活。”
吴曼真沉默少顷,语气平静:“不是你的错。”
两个人挨得太近,关君山闻见吴曼真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种十分像花香的味道,是吴曼真身上特有的,关君山很小的时候,常常会在她怀里闻到这种香味。
那时他还很调皮,什么都不懂,常惹吴曼真生气,又怪她偏心。
“以后我们都尽量开心一点,好不好?”
关君山垂下眼睛,轻轻托住她淤青未消的手背,“妈妈。”
吴曼真稍稍抬起头,盯了他的脸许久,声音忽然有点拔高,“你怎么了?”
“是不是公司股价跌了。”她皱起眉毛,显得十分担心,“今天你同平时不大一样。”
关君山承认得很快:“是。”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点亮他一只眼睛。关君山瞳色很深,遗传自父亲那一脉,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冷淡又情深:“跌了。是不一样。”
他顺着吴曼真承认所有事,嘴唇动了动,忽然又问:“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帮他做事”
“公司的事情我不懂。”
吴曼真静了片刻,对他说:“就像小时候我逼你学钢琴,你说不喜欢,非要去学攀岩。”
她往窗边动了动,阳光晒到了膝盖上,“还记得你当时同我吵架,是怎么说的?”
她清清嗓子,模仿十几岁的关君山的语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任何人干涉。”
关君山忽然笑出来,说:“有这件事?”
吴曼真说了太多话,有些疲倦,微微闭上眼,“嗯”了一声,靠在座椅上。
吴曼真的眼角爬满皱纹,皮肤在阳光下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