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近透明,关君山很久没有像这样与与她心平气和地聊天,就算什么都不做,也安静在车里待了十分钟。
在这之中,关君山渐渐回忆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比如吴曼真带他去打针,陪他去参加攀岩比赛,请了一个只有关君山知道对方性取向不寻常的钢琴老师,因为沉迷打电动取消了关君山一学期里所有的零花钱。
关君山正是在这样一种不算多开心,也谈不上无聊的日子里长到二十二岁。
在接手关永越的事业后,关君山回到吴曼真身边时,总会觉得她越来越固执,也越来越需要自己的保护。可刚刚有某一个瞬间,也许是因为吴曼真提到了他小时候那些事,关君山又觉得她其实没怎么变,变的人好像是自己。
其实有一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吴曼真出事以后,一周里大约有三四天自己都要做噩梦,梦见吴曼真倒在血泊里,坠入深渊地狱,又或者再也不会醒来。
同吴曼真能给的母爱一样,关君山所回报的在乎,也是沉默、封闭、不那么自由的。
十分钟很快过去,吴曼真稍稍换了个姿势,眼睛没有睁开,看上去是真的睡着了。
关君山替她把帽子轻轻拨正,然后放开她的手,坐回座位时,吩咐司机开车。
知道吴曼真挂念家中花圃,一下车,关君山便推着她往那里走。
昨夜下了雨,泥土被翻上来不少,早上花匠刚打理过,还没来得及修整,吴曼真见到他们,稍微问了两三句,便叫他们去休息了。
草坪上某一块有新泥翻过的明显痕迹,关君山不知道她看出来没有,白玉兰的种子今早被种下,花匠给他录了视频。
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吴曼真,玉兰树抽芽很快,花期也长,很快吴曼真就会自己发现。
日光渐盛,女佣把吴曼真推进别墅,上楼换了衣服。午饭过后,来了几波探望的人,有吴曼真的朋友,也有关君山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吴曼真午睡起来花了妆,旗袍搭配一整套祖母绿的珠宝,看上去分明与之前毫无差别。
直到傍晚,管家谢绝了还要来探病的人,房子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吴司瀚同宋妍欣因为工作无法飞回来,吴曼真觉得冷清,特意把来送文件的杨跃留下来吃晚饭。
杨跃跟在关君山身边很久,从大学刚毕业一直到结婚。起初关君山被关永越安排进公司学习管理,不想顶着太子爷的名号,便跑去一线业务部做小职员,杨跃恰好是同期刚入职的新人,与他朝夕相处一起跑了三个月单子,临近转正时被人事调去了总助办公室,直到见到新上任的副总,才彻底反应过来。
比起单纯跑业务,助理的岗位也要照顾关君山一部分的生活起居。吴曼真因此对杨跃很看重,经常拜托他监督关君山有没有按时吃饭,是否常常熬夜加班。
杨跃在饭桌上聊起这次去上海出差,吴曼真听了还挺感兴趣,一直问他们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什么新变化之类。
关君山坐在对面,听着两人一来一回,偶尔应两声,注意力全放在吴曼真身上,担忧她状态不好。吴曼真以为他不想谈工作,便换了个话题,又同杨跃聊起他的蜜月旅行。
旅行目的地是杨跃的妻子定的,网络上很热门的一座赤道小岛,吴曼真看过照片表示很满意,也许是眼下行动不便的缘故,想要去的意愿愈发强烈,几乎要当场在餐桌上敲定下行程的样子。
关君山及时打断两人对话,让女佣把吴曼真冷掉的餐盘拿下去换掉。
吴曼真瞧见他脸色,满腔跃跃欲试被浇熄大半,有些不太高兴地撂了餐叉,“早上才说好不管,这会又不算数了?”
她年轻时曾跟着舞团全球巡演,爱玩爱跑,反而是有了关君山之后,才淡了这方面的心思。
“没有要拦你。”佣人递来一只新碗,关君山帮她盛好热汤,“再等两个月,最近比较忙,后面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吴曼真没说话,喝了两口汤,脸色稍霁。
杨跃又打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