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起冻雨,细碎冰凉的冰珠一样的结晶钻进他的头发里,夜幕深沉,城市灯火穿透云层,仿佛天上宫阙的倒影。

林好达裹着大衣给裴明义打电话,边抬手看时间,电话嘟嘟响了数声,无人接听。

已经过了十点半,林好达想起早上和裴明义约好的时间,下意识往四周环视,会不会他早就到了?

酒店外停的车不多,除了几辆亮着灯牌的出租车,只剩下左手边一辆停在那里的黑车轿车。

光线太暗,车身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林好达犹犹豫豫往那部车走去,车里没亮灯,主驾上坐着人,林好达绕到车前看了眼车牌,恍惚回忆了下,觉得也许就是裴明义。

拉开车门的一瞬间,车顶灯缓缓亮起,林好达站在副驾那侧,一抬头正面对驾驶座。

一张他不认识的脸,林好达眨眨眼,立马反应过来,腿磕在车门上往回缩,有些懊恼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认错了,不是故意上的您的车。”

主驾上的年轻男人愣了愣,很快朝他摆摆手,轻声说没事。

林好达看见他手上戴着手套,反应过来也许是司机,下意识转过脸想往后排看,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裴明义。

思绪被打断,也顾不上向车主道歉了,林好达匆匆关上车门,视线在后排深色的玻璃上停顿两秒,转身走进冻雨里。

说来也奇怪,林好达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冷风还未来得及钻进来,后排的关君山先醒了。

他闻见一股很淡的香水的气味,混着一点和自己外套上相同的酒店香氛的味道,在幽幽亮起的车灯中,听见了林好达的声音。

起初以为是梦,关君山愣住了,等他合上车门离开后,又迫不及待降下车窗。

初冬的风夹杂着冰珠,扑到他的脸上,泛起细微的生涩的痛感,关君山无动于衷坐在那里,视线一路追逐着路灯下浅淡的人影,一直到另一辆车边。

林好达在裴明义的车边停下,他没有立马上车,弯腰敲了敲车窗,探头和里面的人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裴明义撑伞下车。风很大,漆黑夜色中,关君山看见他十分体贴地往林好达身边靠去,替他遮住头顶的风雨。

关君山一直盯着他们,嘴唇很快被冻得泛青,变得麻木。

他的心脏也不受控制地很快地跳起来,一下一下,咚咚,咚咚,声音回荡在胸腔和耳膜,灼烧着每一寸血和肉,让他发痛。

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他看见林好达抬起手,遥遥地往这里指了一下。

关君山不确定他是否看见了自己。

他下意识往椅背上靠了靠,路灯斜切下的阴影,就这么不太体面地遮住了他优越的下半张脸。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秒便开始后悔。

因为他看见林好达在笑。躲在另一个男人的伞下,林好达眼里的温吞笑意,隔着时间的回溯,像一把轻快小巧的匕首,轻而慢地精准划开了关君山的心脏。

车外在下雨,他的心在缓慢地失温,流出一些无人在意的痛苦。

也混着一些翻来覆去的思念。

第82章 谁比谁豁达

等关君山回到酒店,已经接近凌晨。

杨跃在大堂门口的防雨棚下来回踱步,夜色里的雨声渐渐变大,水汽弥漫。

过了几分钟,关君山的车在雨雾中出现,缓缓停靠在正门边。门童上前拉开车门,司机也跑下车,快步来替他撑伞。

杨跃冒着雨走下台阶,从司机手中接过伞,看他一眼,“怎么开这么久?”

司机有些委屈地替自己辩解:“关总要去买蛋糕,绕了点路。”

“蛋糕?”杨跃皱了皱眉毛,来不及追问,关君山已经从车里出来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眉心微微拧着,身上混合着车载香氛和酒精的气味。

关君山尝试自己走了两步,不太稳,最终还是由门童和司机一左一右扶着。等进了玻璃门,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朝还在车边的杨跃:“后排落了东西。”

杨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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