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开车门,弯腰进去找,摸到一个纸袋。

他轻轻一提,发现分量不重,收了伞转身往里走,换司机去停车。

电梯一直上到顶层,杨跃单手撑着关君山,让门童去刷卡。滴的一声房门打开了,两个人又合力将关君山扶进房间。

房间很大,空气稍微有点冷,杨跃打开暖风,又将客厅的窗帘拉上了。

他接了点热水,走到沙发边喊“关总”,把解酒药递到关君山面前。

关君山仰靠在靠背上,睁开眼看见他,不适地摁了摁太阳穴,问:“我的东西呢?”

杨跃放下水杯,走到玄关取那个纸袋,转身回来时关君山已经吞了药片,稍稍坐直了身体。

袋子淋了点雨,表面有几处已经发白变软,关君山用指尖抹掉那些水渍,摘掉封口的胶带,从里面拿出一小块慕斯蛋糕的切角。

因为时间太晚,他让司机跑了三处地址,最后在街边一间不知名小店买到。

谈不上多漂亮精致,味道也是,反而因为放得太久,边缘已经塌下去了一块。

关君山却恍若未闻,才吞完药,又拆开塑料包装盒,拿着叉子刮下一层芝士奶油。

一旁的杨跃欲言又止,想阻止,最后却并没开口。

奶油在舌尖上化开,有一股劣质香精的甜味,关君山喉结滚了滚。他尝了三口,一口比一口含得久,到最后实在难以下咽,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灌下去几大口温水。

水珠顺着下巴喉咙滚进衣领,把衬衫领带都弄得一塌糊涂,杨跃手忙脚乱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却被他挡开了。

很晚了,关君山让他离开,早点回去休息,听到房门被带上后,又从沙发上起身,跌跌撞撞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温度比客厅高不少,关君山走进去,看见镜子上的白雾,抬手用掌心抹了两下。

那层雾气就消散了,留下一层淡淡的水印。边缘有水珠往下滑,关君山站在洗手池和灰色的墙壁之间,头顶上的灯光是浅黄色的,打下来正好将一张脸照亮,关君山在镜中看见自己,因为淋了雨,发丝凌乱,眼圈微红,嘴唇枯涩,唇角还沾着没来得及擦掉的蛋糕碎屑。

他第一次见到自己这副模样。关君山从小被教育要体面,不能逾矩,更不能有失身份,万事万物在他眼里都可以无足轻重,如同山间一阵风,吹过也就过了,不可以回头,遑论留恋。

可在今夜绵绵的银色细雨中,他竟萌生出想要抓住那缕风的冲动,他明知风已经吹向了别的人,不会再为自己停留。

关君山脱了衣服,摘了领带手表,慢慢坐进放满水的浴缸。耳边响起水开始流动的声音,他仰起脸,看向爬满水凝珠的天花板。

被温暖的热水包裹着,思维也开始变得软弱混乱。关君山一闭上眼,就想起林好达那张纯真的脸,还有他同自己接吻时轻轻抬起的下巴。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关君山失眠的那一个多月里,每天夜里十一点半躺上床,什么都不想,仅仅回忆林好达的每个动作和表情,到五点半,窗外天亮了,回忆也结束了。

仿佛一部反复倒带重播的旧电影,即使关君山已经看过无数遍,对每个镜头每句台词都了然于心,但这代表着过去,他再也无法参与林好达的未来。

喝了酒的夜晚会好过一点,关君山偶尔会翻出那些照片,这是林好达不要的东西,丢进了垃圾桶,就算是喝醉,关君山想到也会觉得不甘心,接着是后悔。

大约分开一年后,又到了生日这天,关君山没心思庆祝,晚上的饭局是关永越安排的,和几个大股东一起。

关君山喝了不少酒,但醉得不是很明显,司机将他扶上车也乖乖配合,问他去哪也说回家,表现得仍然很有理智。

车开上路,经过一处红灯前时停了下来,关君山降下窗户,看了一会儿夜景,忽然开口,说要下车。

司机就近找了处临停点,关君山推门下去,路边有一间通宵营业的便利店,他走进去,要了一包烟和一张新的电话卡。

外面风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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