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大,关君山就站在招牌下面的避风处,低着头把手机卡换了,等待信号的间隙,他拆了烟盒,又问司机要了个火。

司机不知道他想打给谁,甚至专门跑来买张干干净净的新卡。风把火苗吹得乱窜,关君山伸手拢了下,烟点着了,号码也拨出去了。

一开始对方没有接,关君山挂断,又重新拨了一次,这次电话那头有人喂了一声,关君山夹着烟的手指藏在昏暗的阴影里,十分隐蔽地颤了颤,一截烧透的烟灰掉在了他的鞋面上。

混着杂乱的风声,对方可能什么都听不清。自始至终关君山都没有开口,连呼吸也变得沉而缓慢,只是用右手握着手机,眼神平静盯着虚无的夜空,点着的烟也没抽一口,任由它安静地燃烧。

这通更像是骚扰电话的通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对方很快挂了电话,关君山又拨过去,可能是被拉黑了,此后再打,变成了无法接通。

不过关君山也没说什么,拔了电话卡,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仿佛刚刚执着于反复拨打的那个人不是他自己。

便利店旁有一家还没关门的蛋糕店,关君山扔完电话卡转头看了一眼,抬脚又往那里走去。

临近打烊,没有太多选择,他买下了橱窗里最后一个草莓蛋糕,拿回了车上。

蛋糕很腻,很甜,因为放得太久,草莓也变得不太新鲜,上面挂着的糖浆在拆开不久之后完全融化了,最终变成一副不太好看的样子。

关君山喝了酒,没办法吃下太多的奶油蛋糕,剩下的在冰箱里摆了一个多星期,最后被打扫阿姨丢进了垃圾桶。

关君山忙完回到家,看到空下来一块的冰箱,忽然生出一点荒唐的感想,不知道是那块被丢掉的蛋糕可怜,还是摆在这里自欺欺人的自己更可怜一点。

他有时也会觉得林好达就像一块甜美的奶油蛋糕,摆在离自己很远的范围之外,明明一开始说不喜欢吃甜食的人是他,后来不顾一切要将林好达从橱窗里带回来的人也是他。

过完生日的很长一段时间,关君山常常喝得不知节制,也会买蛋糕带回家,混在一堆烈酒中间。

唯一没再尝试的,就是给林好达打电话。也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想再听一听他的声音,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地呼吸每当涌起这种念头,关君山就会拆开蛋糕盒子,尝一口上面的奶油。

听起来很像自虐。极致的甜和烈酒的苦交织在一起,舌头也跟着麻木死去,关君山无法再从酒精中汲取欢愉,于是他起身,将酒瓶全都扫进垃圾桶,然后摇摇晃晃往卧室里走。

房间里没拉窗帘,天很昏暗,外面可能在下雨。

关君山倒在柔软的床铺间,口腔里还残留着一点不太纯粹的甜味,也许是味道勾起回忆,每个含过奶油的夜晚他都能顺利睡去,梦到林好达,比安眠药还好用。

大方给与他微笑,拥抱和亲吻,像一场永远没有尽头的飘摇的美梦。

第二天清晨醒来,关君山又变回那个情绪不太外露的关总。

宿醉之后头还有些痛,他给杨跃去了个电话,让杨跃帮忙推掉上午的行程。

吃过早饭后司机来接他们,昨晚下过一场雨,早晨出了太阳,温度也回升了些许。

关君山让司机往科技园的方向开,这一块占地面积很大,由市政府单独规划,里面坐落着大大小小的年轻企业,上半年关君山才通过层层审批,允许他将工作室迁入园区。

到达时差不多上午十点,普通公司这个点上班已经很迟了,在关君山这里,工作室的员工都是弹性上下班的,只要出勤时间达标,其他方面约束很少。

办公区静悄悄的,除了两个负责接待的前台,没几个人在工位上。

关君山往自己的工作区走,路过会议室,看见里面坐了个人,面前摆着一次性纸杯,手边一叠文件纸。

会议室外侧的玻璃是完全透明的,听到脚步声,椅子上的人也抬起头来,隔着六七米的距离,朝走廊看过来一眼。

两个人目光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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