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的意思,只好开口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德烈亚斯一愣,用被子盖住他:“没什么,我从没想过这些伤口长好的样子,我也从没想过它们会长好。”

“人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不是吗?”

“你和别人不一样。”

“你太高估我了,我很普通。天啊,你不仅自命不凡,甚至不能承认你的情人是个普通人。”

安德烈亚斯把手放下了:“好吧,你还在生气。”

“我可没有答应原谅你。”

“当然,当然。”

安德烈亚斯尝试让自己的语气放松,但神情和姿态都透露着深深的沮丧。谢尔盖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这让安德烈亚斯有点生气,举起手掐了掐他的脸颊。

“为了把你救出来,我可是花了很大的价钱。”

“而你把我送去只用了一个电话。这就是你做的傻事,不动脑子,不计后果。告诉你吧,安德烈亚斯,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安德烈亚斯无言以对。他焦躁地摸出烟盒,把香烟塞进嘴唇之间,又想起谢尔盖那没有完全康复的肺。那支烟直到他离开也没有点着,卷烟纸被揉得皱巴巴的,掉了一地的碎屑。从那以后,谢尔盖的伙食当中出现了许多违反配给规定的食材。他旁敲侧击地询问艾尔娜,对方表示并不知情,有时干脆拒绝回答,这一切是谁的手笔便不言而喻了。除此以外,安德烈亚斯相当热衷于把军队配给的巧克力搬进病房,谢尔盖屡次强调自己躺在病床上,不适合吃这些甜腻的、高热量的食物,对方才悻悻地作罢。

依照安德烈亚斯的逻辑,他会想尽办法给“凯里安”补偿,以讨回他的欢心。像他一样自矜自傲的人不会询问恋人的需求,他们有一套围绕自身价值的赠礼体系:对安德烈亚斯来说,加官晋爵或者物质补偿。谢尔盖相当鄙夷他的行事逻辑,但这绝对会给他接下来的情报工作开个好头。现在他只需要在医院养精蓄锐,恢复体能,让自己能够适应接下来的斗争。

然而,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意料。到了第二天的换药时间,艾尔娜并没有准时出现。上午十点半,一个他从没见过的身影在门前徘徊了五六分钟,大步向他的床头走来。

“护士。”谢尔盖叫住了她,“我有些头晕,请您帮我端一杯糖水吧。”

病房的糖罐放在药橱的第三层,紧贴着碘伏和棉花,用于防止病人低血糖发作。但这位穿着护士服的来访者对此颇为迷茫。她佯装镇定地放下托盘,取走了谢尔盖床头的玻璃杯。尽管如此,放缓的脚步还是出卖了她。

她是什么人?她来这里做什么?他故作宽缓地笑了一下:“小姐,白糖在右边柜子的第三层。”

“感谢您。”女孩回答道。“很快就好。”

这个声音听着耳熟极了。谢尔盖的头脑飞快运转,在那杯糖水递到他手中的时候,紧紧抓住了女孩的手腕,压低声音说:“克劳迪娅,是您!我们见过的。就算不记得我,您也应该记得卢卡斯……”

他没来得及说完,那女孩将他一把按倒,用一把小刀抵住他的咽喉:“我记得您。您怎么沦落到医院里了?有人对我说,半个月前,您还穿着盖世太保的狗皮呢。”

谢尔盖举起双手:“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您,所以才给您出了难题。真是抱歉。”

克劳迪娅收起小刀,坐在床头笑了起来:“这没什么,您很警惕!燕妮说得一点儿也没错,您是一位出色的情报员。”

她比上次见面瘦了太多,苹果似的脸颊凹陷下去,要不是鼻梁上的几点雀斑和亚麻色的头发,谢尔盖几乎快认不出她来了。他坐起身说:“您和燕妮联系上了?您肯定受了许多折磨,那些该死的东西。”

他们对彼此都不熟悉,但是在强敌环绕下,有一个陪伴在身边的同志,的确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谢尔盖以为她已经遭到了不测,甚至还为她伤感过一阵子,但现在,一切都有了新的希望。在重逢的欣喜之中,克劳迪娅向他讲述了自己上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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