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这与奥托战士的新身份相称。他把匕首藏在卧室,没有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母亲。
与此同时,丽娜正和燕妮在餐厅等着克劳迪娅。
丽娜正在缝补一条蕾丝衬裙,小女儿的摇篮放在窗前。她很久不做活计,手艺有些生疏:“你可别觉得我太奢侈。我的父亲是个坐办公室的小职员--在我上学的时候,我可不知道一件衣裳能换一个月的面包呢。”
燕妮笑了起来:“不单是你,我在二十岁时才一次知道有人把梅森出产陶瓷盘挂在墙壁上。”
下午两点,克劳迪娅的自行车铃声准时在门前响起。她走进室内,关上大门,在她们的密谈开始十五分钟以后,罗尔夫到达了别墅的窗下。
他选择了一条鲜有人知的花园小径,从那儿可以爬进他的卧室。小路的栅栏门不知为什么上了锁,但这难不倒他。没有人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归来。枯萎的灌木给他打了掩护。他打开抽屉,却发现客厅里正在进行的并非女人的闲谈。
这个夹层很安全。他听见自己曾经喜爱的声音说,那是克劳迪娅。您的手艺真好,缝得很紧。
它是防水的,趟过河也好、滚进泥巴也好,都不会弄湿里面的东西。他母亲的声音说,我在裁缝那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块不会沙沙作响的尼龙。穿在身上不会有一丝声音。
什么人会用安全来形容衣服的夹层?罗尔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要把防水布缝在裙子的内衬里?
他把匕首挂在皮带上,将虚掩的房门推开一条缝。
他熟悉的女佣,酒鬼安尼卡,正在发号施令:就在周三,在公路旁的树林里,老地方……你务必把它交给弗里达。下雨下雪也得去。
罗尔夫脑中嗡地一响。他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他摇晃的胳膊撞到了房门。吱呀一声,门打开了,窗台前的三个女人转向了他。他从没有想过女人,尤其是她们的注视和静默会让他害怕。那股恐惧变成愤怒,又自然而然变成虚假的勇敢。
他环顾一圈,将矛头对准自己的母亲:“您不觉得羞耻吗?”
“我要问你,罗尔夫。你怎么在这儿?”
丽娜试图维持表面的平静。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是徒劳,绝望在敲打着她:她注定不能保全在场的所有人。在她的世界坍塌时,言语像不合适的螺丝钉被挤压的轧轧声。
“这是我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天啊,您还是我的母亲!您和这几个下等人、肮脏低贱的混迹在一起,您不觉得羞耻吗?”罗尔夫向前走了一步,学着他想象出来的男子形象大声宣告,“你们站住别动,今天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罗尔夫!”丽娜站起身,愤怒且恐惧地哀求道,“如果你还认为我是你的母亲。别这样说。”
“您不再是了!”罗尔夫大叫着。他年轻苍白的脸上露出病态的红晕,一种癫狂的神色浮现在他透亮的蓝眼睛当中,让他的面容不再美丽了。他喘着气,在卧室门前徘徊着,扬起手,打碎了转角处的装饰花瓶。
“我明白了,您是叛徒!这个屋子里全部都是敌人!你们该被枪毙……你们都该被枪毙!”
燕妮和克劳迪娅默不作声。她们的脸变白了,不约而同地把手伸进外套底下就工作经验来说,她们并不害怕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让她们害怕的是丽娜的命运。燕妮走到了大门前,克劳迪娅则看向墙壁上的电话。她们不约而同地把餐厅中央留给了母亲和儿子。
“你才是该被枪毙的那一个!”丽娜叫道,“你,你和你的父亲,你们都是罪犯。去呀,去举报我吧。我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我在乎过你们……罗尔夫,我在乎过你!可谁来在乎我?你和你的父亲有什么差别?”
她颤抖着,突然踉踉跄跄地奔向餐桌,把在墙壁上的双管猎枪取下来:“你敢去吗?去举报,举报我们所有人?去呀!懦夫,懦夫!”
罗尔夫呆住了。他认不出自己的母亲。她难道不是个会哀求、会哭泣、会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