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个身,把额头埋在安德烈亚斯颈侧。那毛衣上有一股熟悉的香水味,让他的眼泪再次涌进眼眶。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极为痛苦的战栗:“安德烈亚斯……”
谢尔盖很少主动袒露自己的脆弱,这让安德烈亚斯受宠若惊。在昏暗的卧室中,安德烈亚斯低下头,小声叫他的假名,让他完全依靠着自己的肩膀。
“凯里安……有时候,我会有一些奇怪的想法。”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他把手放在谢尔盖的脸侧,下巴压着他柔软的金发,“你明白吗?我有时候在想,也许我不该……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宁可孤独一些,也不希望你受伤。”
“我不这么想。”谢尔盖小声说,“我很乐意和你在一起,因为我爱你。”
反正一切都完了,他想着,关于我的心,我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安德烈亚斯再一次僵硬了,刹那间,他变得焦躁:“你说什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必须要告诉他,谢尔盖心想。如果此刻他什么也不说,继续怀着矜持的底线,他会立刻心碎而死:“没什么。我是只想告诉你我爱你。如果你喜欢听,我可以每天对你说。”
“你真的疯了。”安德烈亚斯那突然急促的呼吸扑在他的耳畔,他的手指在谢尔盖的肩膀上不自在地颤抖着。谢尔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依恋这个人,他发间的香气、柔软的嘴唇、充满柔情的灰眼睛。他抱住安德烈亚斯的后背,像对待一个幼儿似的,轻轻拍了拍他。
性是爱与欲望的综合,人们可以用一者模糊另一者,但聪明人明白那不是一回事儿;其次是微笑、不自主的靠近以及注视的眼神,它们比肉体的亲密更难粉饰;最危险的是哭泣,它的表达通常没有第二解当你心甘情愿为某个人偷偷流泪的时候,它往往就意味着爱。安德烈亚斯为他流过几次眼泪?他不知道。按照他最单纯的愿望,他应该同他分享灵魂当中的秘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谢尔盖紧紧抱着他,好像稍松开手他就会像一条鳟鱼,滑进流淌的溪水。安德烈亚斯捏着他肩膀骨骼的凸起,像攀住悬崖的边缘。两人忽然都不说话了。环绕他们的只有窗外寂静的冬夜。
当谢尔盖心口的疼痛缓解,他试图让气氛松快些:“今天晚上太安静了,好像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似的。”
“哦,我记得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天气也很冷……刚才,我不是故意要哭,因为你你很少直白地对我说爱。”
“对不起,对不起。”他抓住安德烈亚斯的手,亲吻他的手指,祈求道:“请你原谅我吧。”
这句话又在他心里勾起了流泪的冲动。安德烈亚斯有点粗暴地把他拉起来,咬住他的嘴唇,把他推到枕头上。在黑夜的掩护下,他亲吻、啃咬着安德烈亚斯的下颌,解开他的毛衣、马甲。从衣领和肌肤的交界处散出一阵香气,谢尔盖想象着他对镜整理着装,把香水洒在衬衫的角落,这本该让他全身发热,可他只觉得嘴唇发苦。
安德烈亚斯在他的爱抚下发出滚烫的喘息,双眼痴迷地望向他。现在,他需要完成的只是那个甜蜜而本能的闭环,冲撞、释放,管它是因为谁的什么情绪。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有充当妓女的时候,为了他们所求一切,出卖不应当出卖的东西,这没什么稀奇的。但他今天不想那样做。安德烈亚斯紧蹙的眉头、被潮气包裹的嘴唇让他无法平静。一场阴雨在他的心脏上空酝酿,乌云像鸽子一样盘旋,用全知的红眼睛俯瞰他的罪行:你正在出卖肉体,安慰一个法西斯分子这是比讨他的欢心更严重的罪,因为你毫无目的。
谢尔盖说什么也不能再继续。他停下了,专心抚摸安德烈亚斯的头发,亲吻他的脸颊,一次,再一次。等到第三个吻结束的时候,安德烈亚斯颤抖了一下,睁大眼睛,凝视他的脸:“凯里安,你这样对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谢尔盖握住他的手:“安德烈亚斯,我过去以为,语言的表达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