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了。安德烈亚斯想起了下周四和医生的约定。

他低下头,闭了一会儿眼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不。”

【作者有话要说】

思来想去还是把这个部分放上来了,供大家参考讨论。一些关于法西斯主义的简略思考:

1. 法西斯主义作为政治经济结构与社会心理反应 宏观上讲,法西斯主义发生于国家主义与资本主义不再互相制约而达成完全统一的时刻,它的扩张,是资本扩张的一种表现形式。它为什么发生,何时发生,原因是多种多样的,但我们可以看到其中关键的经济因素经济大萧条。这是资本主义周期律的一环,从这个位置起,除了爆发无产阶级革命,我们看到一些政府走向宏观调控,一些政府头也不回地冲向法西斯主义;前者意味着国家尚有能力指挥资本家向工人让利,后者意味着放弃内部调控而转向对外剥削。

当资本主义彻底夺舍民族国家,把国家/民族共同体当作一个“没有法律管束的大公司”来运营。国家机器成为少部分人攫取利益的手段,它放弃了一切内部矛盾的解决,直接向资本效忠,成为它的打手和保安。又因为法律本身就只传达统治阶级的意志,法西斯主义国家看似有法实则无法,而正巧国际公约没有执行力度、形同无物当内部约束和外部约束全部失效,一切可怕的罪行就开始发生。

微观上讲,法西斯主义通过审美扭曲道德规范、通过血统/文化划分出敌我群体,应对了资本主义时代广泛存在的湮灭焦虑和孤独感,使人获得虚假的归属感;又以撤销社会规则为权力诱惑,允许个人也成为剥夺行为的实施者,应对了个人被剥削后失权的处境,激发人本身的权力欲望,从而获得了广泛的群众基础。

由此可见,法西斯主义的意识形态恰好嵌入了资本主义时代被剥削的心理废墟。但值得注意的是,它的社会心理结构并非是“少数欺骗者引领多数被骗者”,而是由一个个个体与其握手成交最终形成的社会契约通过交出个体人权以获得剥削能力,通过交出个人自由以获取集体归属。我们应当把部分的道德责任交还给个人,同时也应当注意到结构对人的异化。政治教育的重要性在这里就得到了凸显。与此同时,从实用主义的角度来看,在法理上仅根据自然人的行为本身来确认惩罚,确立“奉命行事”“系统推动”不再是可供辩护的依据,个人对于法西斯机器的服从性将大大降低。打个比方,当行刑队或者集中营看守知晓人性伦理在规章和惯例中高于系统职责的时候,也就是说,就算他们能拿出上级命令,依旧要为杀人的罪行全权负责时,他们将不再服从不合理的命令。建立这样一种追究个人的伦理惯例、法律判例,将有效防范法西斯主义再一次作为“群众运动”而发生。

2. 关于所谓“法西斯美学”的一些讨论:

审美是深层的、隐秘的、原始的人生动机。道德是一种审美,不道德是一种审美,高尚是一种审美,堕落是一种审美,入世是一种审美,隐逸是一种审美,生活是一种审美,死亡也是一种审美。一个人的审美取向,往往比ta的哲学理论结构以及意识形态更能够决定其对特定情形的反应。这是生活的真相,我们常在文艺作品中看见它的蛛丝马迹,譬如去年上映的《南京照相馆》这样描绘人物原初的爱国主义动机:“我从小学戏,唱的是穆桂英、梁红玉……”这是对人的内心世界有所理解的优秀写作。与此同时,纳粹的宣传理念则是它的反面应用。

在理性和道德形成之前,人首先依据审美直觉生活:“何为值得过的人生”、“何为具有光辉的姿态”。这也是我为什么总说美的背面是一把悬挂的刀美本身就有塑造灵魂的力量,它可以用于善举也可以用于恶行,它是锋利的、危险的、寒光闪烁的,美绝不是一种空泛而无所谓的东西。尽管有很多创作者不承认、不敬畏也不愿承担随它而来的伦理责任,然而不可否认的,美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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