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斯说,再见,周四见……

你还想回到那间房子里去吗?那个闪耀的、温暖的客厅?你离那儿有多远?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如果你去找医生,让他看到这一切,你还能够回到那间房子里去吗?

我应付得来。他安慰自己道,一点皮肉伤而已。

“没什么,只是有点不习惯我应该吃一点早饭的。”安德烈亚斯说道。他穿着浴袍,踱步走出浴室,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烟盒。“我没事。”

格拉夫说道:“你很倔强,但这不是好事,尤其对我们这一类人来说。每个人都在犯错,不要惩罚自己。你不是挺喜欢的?为什么非要拒绝自己的喜好呢?”

我们这一类人,安德烈亚斯又感到恶心。“我只是忘记吃早饭了。”他冷漠地回答,“你过度解读一切。”

格拉夫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你需要学会融入。明白吗,小安迪?不是那种交际上的融入,是另一种……你很聪明,你会明白的。人不应该相信教育当中好的一面,要高尚、要拥有美德,那是方便别人把你当做奴隶对待的要素。你要享受乐趣,不是吗,不要抗拒本来就很少的快乐……难道你还希望得到别的吗?我们可以保持这种关系,像一种特别的朋友,不用像那些政府里的俗人一样精打细算,按需处理关系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搭档。”

安德烈亚斯看向窗外,他的左眼一阵刺痛,让他几乎流出眼泪。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满头冷汗,又或者是他忘记了擦干头发。水滴从眼窝掉进了他的眼睛。在坐下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淤青一阵钝痛。格拉夫看着他,眼神里混合着观赏和戏谑,还有一种貌似真切的同情。这是他应得的,他杀死了马努埃尔,折断脖子的一声脆响……他已经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人。无比可笑地,他还没有过一个真正的爱人,一个真正让他满足的时刻,却先得到了一位已婚男士的高超表演。

刹那间,他回忆起了前半个钟头,那个让他昏厥的时刻:他试图扮演一个熟练的、勇敢无畏的形象,在他的童年,他从没有惧怕过疼痛,现在更是如此。难道他还不知道和男人上床是怎么一回事吗?怎样进行,怎样结束,那都不重要。但最后,格拉夫俯下身,试图总结这个早晨的一切时,他把双眼移开了。

一扇敞开的窗户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窗外的天气好得过分,阳光照得他眼前浮动起一片黑斑。他想起某个十五岁的下午天啊,那段被他剪碎的永远封存的历史,让他憎恨、唾弃的贪婪的自己,在这时候找上了他。那位教育家、他的校长,也这样俯身看他,端详他的表情。躲避那双眼睛时,他看到了同一扇充满阳光的窗户在那间办公室当中。他从未觉得太阳如此可怕,因为它的光和热,因为它像一只明察的眼睛,因为人们对光明的一切寄寓。他们把期待抛向它,它却允许人的尊严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夺走。

我是自愿的!他像念咒语似的,在心里念动这个句子,至少这一次,我是自愿的……但可怕的、相似的屈辱从他的胃里翻涌上来,让他无法辩驳。这是不同的!他在心里尖叫,可疲劳让他抬不起手臂。他挣扎了一下,肩膀抽搐起来,因为疼痛,他的肌肉太紧绷了。一片彩色的光斑飘过他的视野中心。格拉夫看着他,安德烈亚斯不想听见他的声音。

“我很好。”于是他率先开口了,喘息着说,“没什么……”

那是他最后的意识。等他醒来,他已经穿着睡袍躺在了床上。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

他当然可以答允格拉夫,反正他已经不可能再从井底爬上去,不是么?再向下滑落一点又怎么样?格拉夫蹲下来,抓着他冰冷的手,试图靠近他的脸颊:“别这么沮丧,许多人,我知道的……当你说爱多种多样的时候,爱就是多种多样的……它可以在任何的两个人之间,以任何形式发生。我可以把我公寓的钥匙给你,你想要吗?”

格拉夫等待着他的答案,手背上的触感让他的闪回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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