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陈简行嗓音微哑地“嗯”了一声:“那我明早给你。”
周勉点了点头,说:“好。”
关上门,周勉在门口呆站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地爬上了床躺着,难受的感觉还没有消散,但周勉也是绝不可能再继续了。
他卷起被子包住自己,整个脑袋埋进被窝里,在闷热中慢慢睡了过去。
这天雨夜,周勉再一次见到了陈简行以一种难言的梦境形式。
他梦见陈简行一手搂住他的肩膀,一手游走在他胸前,带有冷杉木香的唇贴着颈侧,对他说了他听不清的话。
梦里的温度攀高、氧气缺乏,周勉被热得浑身冒汗,却还是想去拥抱陈简行,但梦里的陈简行没有准许。
周勉的下巴被陈简行覆在胸前的大手圈住,放在肩膀的手带着灼热的体温摁了摁,他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周身的热气汹涌,周勉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止不住扭动、挣扎,最后满脸错愕地睁开了汗湿的眼睛。
但他并没有清醒过来,只是梦境里热到融化的床,变成了透着大理石凉气的地毯。
陈简行又对周勉说话了,可他依然听不清楚,他跪在地毯上,后颈跟腰被陈简行很凶、很用力地握住。
顿顿的快感在身体积攒,周勉忽然有些想哭,但脑子又清晰知道这是梦,没办法真的哭出来,只能任由这种陌生的感觉操控身体,直到他感觉到腹部湿重的涩滞感,才骤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昨晚忘记把靠近沙发那一边的窗帘拉紧,还发着暗的晨光像被折成一束的丝带,安静地飘在房间的角落里。
周勉摸到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刚过六点。
房间里恬静无声,周勉在昏暗中垂下了眼睛。他感觉到羞愧与不习惯,觉得梦很虚假,像陈简行那样克己复礼的人,做起爱来,怎么可能那么凶。
周勉拨开被子下床,检查完没弄到床上后,脱掉裤子装起来丢到垃圾桶,又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周勉没再上床,他穿好衣服,拉开一半窗帘,躺到沙发,看着对面的商场外貌发起了呆。
脑袋里过着许多事情,关于曾经、现在、未来。周勉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呆,反正再一回神,是七点半接到了陈简行的电话。
陈简行在电话里说快到出发时间了,问周勉去不去吃早餐,周勉说去,很快整理好行李,等在了门口。
从云市坐大巴到郁南县要两个多小时,他们在酒店简单吃了早餐,就去了汽车站坐车,赶在十二点前到了郁南。
平昙村临近河坝镇,从县城过去虽还要坐一个半小时的大巴车,但也算能直达,只是上午能走的车都发走了,周勉与陈简行又只能在郁南吃了一顿午饭,才坐下午两点的大巴车下乡。
周勉昨晚没休息好,加之一直在海市生活,没体会过山路崎岖,弯弯绕绕一个多小时下来,他人都快要晃晕了。
从酸臭,充满皮革、塑料味道的车上下来时,周勉的脸色已经惨白到毫无血色。
“你还好吗?”陈简行也很不喜欢这段乘车体验,但或许是自小国外国内飞不停的缘故,适应能力比周勉强不少,因此没表露出不适。
“还好,只是有些头晕。”下车点的等候座椅坐了许多闲聊的老年人,周勉无处坐下,抬手抵在座椅后方,贴了几张自印租房信息的广告牌上,侧低着头休息。
陈简行买了瓶矿泉水给周勉,等周勉接过喝了几口,嘴唇有了血色后,才看着手机说:“平昙距离这里很近,步行过去二十分钟左右。”
周勉胃里一阵翻腾,他看着陈简行呆愣了许久,才慢半拍地说“嗯”,跟着陈简行一起悠悠步行过去。
天空阴沉沉地飘起了雨丝,两人共撑着一把伞,根据导航,沿着种满菜苗、瓜藤,时不时会蹿出几个孩童用树枝抽打杂草,与因降雨与过多碾压,变得泥泞的道路,走到了平昙村入口。
村口的占地面积很大,平昙村的乡村振兴标识村牌树立在左侧,右侧是一块儿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