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线,把记录本递给他。
乐明池高高兴兴接过本子和笔,如果说真理是展翊的刀剑,那画纸和笔就是他的刀剑,从五岁在幼稚园第一次画唐老鸭开始,他就没有再在这近二十年里放下过自己的兵器,他也确实一直以来靠着它们无往不胜、无所不能。
直到……他一握起签字笔,手就开始狂烈地颤抖,细润的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摇摆不定的线。
一个士兵,如果连自己的兵器都握不住了,那就离下战场不远了。
乐明池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故作轻松地把纸笔还到展翊面前,哑声道:“不,不了……你才是专业的,还是你来吧。”
展翊的视线落在本子上那道波浪线上,又缓缓移到乐明池的指尖。
乐明池却抢先一步把手背到身后,再次恢复明媚的笑容:“哎呀展翊,走啦,继续试验呀。”
第5章 突发性震颤
乐明池难得不说话了,接下来的一路上,像一只被按住嘴巴的小鸟,连羽毛都失去光泽。少了他插科打诨,实验做得格外顺利。
晚上回到营地,展翊洗好澡后发现乐明池不在屋里,他蹙起眉,走几步拉开房门,扭头看见这人正侧坐在门口的露营椅上。
速写本被翻开,不知在勾勾画画什么,某一瞬,好像有亮晶晶的东西滴了下来。
“……啊?”乐明池听到开门声,连忙背过去抹脸,“你洗好了?那我去洗。”
他抱起合上的速写本,低头匆匆与展翊擦肩而过。
方才因为没见着人,展翊只裹了条浴巾就出门找人了,冷白健硕的上半身一览无余,甚至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水珠,风景绝佳,但乐明池这次无心欣赏,只顾埋头往浴室走。
小鸟不唱歌的时候,很容易让人看出心事。
展翊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听见浴室里“唰”地一声,水流倾泻,磨砂玻璃瞬间镀上浓霜,他把大门一关,径直走过去把乐明池放在桌上的速写本翻开。
手一顿。
最后一页上,是一只歪歪扭扭的黑脉金斑蝶。
是早上乐明池没有画成的那只。
看得出来有人极力想要把它画好,翅膀上有锯片形状的波纹,可伴随断断续续的笔触,蝴蝶像被风暴冲碎了一样不成形状。
所以乐明池早上的时候把笔还给了展翊,所以乐明池刚刚在哭。
速写本被合上,展翊随便穿了件衣服,出了门。
乐明池在浴室里又哭了,水声裹住了他低声的啜泣,他的眼泪也混着水一并冲走,长久的沮丧和无解的病痛烦人地缠着他不放,让人迷茫。
最丢脸的是,他难得因此伤心流涕一次,就恰好被刚认识一天的同伴撞见了,很丢脸。
他在浴室发泄完心情,发现展翊并不在房间,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回来,乐明池便出门张望,不多时远远看见一人穿着黑色工字背心,黑色运动中裤,暴露在外面的皮肤白得发光,正拎着一个塑料袋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
展翊的身形,想认错都难。
在现实生活中,很少有这种一米九以上,身材高大,肌肉线条有如雕塑般完美流畅的男人,更不用说,当他朝你走近时,那混血忧郁、坚毅冷酷的俊脸给人带来的强大冲击力。
人看到美的事物,总是心情愉悦的,这微微中和了他方才的伤感,乐明池朝展翊招手:“展翊!你去哪儿了?我还找你呢。”
展翊看见乐明池,嘴巴似乎动了动。
“什么?”
“有飞蛾。”
乐明池刚听懂,趋光而来的飞蛾已经飞到他手指上,“展翊!”
他疯狂甩手,等展翊走到自己面前,便一把抓住对方拽进房里,门咔一声关上,两人在门口紧紧贴到了一起。
展翊的皮肤凉凉的,乐明池的皮肤潮潮的,可为什么贴到一起的时候,却变得热热的呢?
乐明池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墙边,脸有点烫,他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你刚刚去哪儿了,我等了你好一会儿。”
展翊巍然不动,阴影投在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