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的少爷。”
别墅备的止血绷带和一般绷带不同,沾了药粉,祁漾闻到中药混合的凉气。
那药气带着一股辛凉,充斥着整截车厢。
祁漾也在这凉气中平复好情绪,半晌,轻声开口。
“我不是替谢承启去上香的。”
谢执缠绷带的动作顿住。
祁漾也没想什么,只是觉得,反正都破罐破摔了,摔成怎么样也无所谓。
稀碎就稀碎。
无论如何,得先把谢承启这事澄清了。
“谢问秋给我打了电话。”
“说你被罚了戒鞭和跪祠堂。”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的原因挨的打。”
“就找了个给谢承启上香的理由,让管家带我去祠堂。”
祁漾没再提故意踩空台阶的事。
当时只顾着把胸口那团郁气散出去,说出的话也不过脑子。
现在再想想,故意踩空就为了让人少走几阶台阶这种事,光听听都觉得有病。
如果他是谢执,怕是也只会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祁漾在选择开口解释时,就没期待过谢执会回应。
可谢执回了。
不仅回了,祁漾还听见谢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祁漾。”
祁漾怔住。
“你想要什么。”
问这句话的时候,谢执甚至没抬头,还在处理身上的伤口。
祁漾却有些错愕。
他和谢执不是没说过话,从晚宴到现在,逢场作戏的,随声附和的,敷衍了事的,还有特地演给谢祥看的,以及刚刚一触即发的,各种各样,唯独没有这么平静的。
不是语气平静,是心境。
祁漾在说真话。
谢执也在说真话。
祁漾没答。
久到谢执以为祁漾不会作答的时候,他听到身旁那人很轻很低,却又格外认真的声音。
“我想要你活着。”
谢执手上动作彻底停住,骤然紧绷的脊背将伤口再度挣裂,渗出鲜血。
祁漾慢慢转过脸,看着谢执。
这是你问的。
你问的,我要什么。
你可是男主。
你要死了,这个世界也就完了。
所以
祁漾看着谢执,眼睛一眨不眨,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要你活着。”
-
宾利沿着环山大道朝半山疗养院行驶。
而此时的谢家山庄,谢建茶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赵天心踉跄着撞进来,身后跟着的是衣衫凌乱的谢光誉。
“天心!赵天心!你冷静点!”谢光誉环抱着赵天心,挡住她扑向谢建的身体。
“爸,对不起,她今天没吃药,又知道谢…那孩子回来了,没控制住情绪,我这就把她带走!”
老管家跑着赶来,连忙关上茶室的门:“夫人您这是做什么啊?”
谢建陡然放下手上的茶杯:“看看自己像什么样子。”
“我像什么样子?”赵天心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爸,您觉得我该像什么样子。”
“一个孩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随时可能丧命的妈妈该像什么样子?你告诉我啊!”
“赵天心!”谢光誉抱着赵天心又往后退了两步,警告地出声。
“爸,”赵天心眼眶布满红血丝,“你为什么要放走那野种?二十戒鞭,跪两个小时,就这么点惩罚你都不舍得打吗?”
“你还让祁漾接走了他!”赵天心近乎神经质地开口,“你怎么可以让祁漾接走他?!”
“你明明知道小启多在意祁家那孩子。”
“你知不知道外头现在都怎么传的?说我的小启活不了,没用了,说那野种以后会是谢家的大少爷!”
“您在这天城有这么多双耳朵,您听不见吗?”
“啊?您听见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儿子,有没有想过小启?”
“谢执这个野种,这个杀人凶手,就该跪死在谢家祠堂里给我的小启赔罪!”
“杀人凶手?”谢建终于听不下去,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到底谁是杀人凶手,你心里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