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口停下,已经是深夜,大堂玻璃旋转门后的灯光映过来,半昏半明。

他们站着的地方有一树木芙蓉,枝叶葳蕤,在两人身上映出斑驳的影子。

在这场接待中,郁时不该是主动离开的那个,所以他静静微笑着,等着楚寅河先说再见。

这理应是个体面而干脆的告别,但他注意到了楚寅河的迟疑。

对面的男人低声道:“可以加个微信吗?”

楚寅河到S市之前,他们之间一直是邮件联系。而这三天相处则一直是电话联系,郁时对这事有分寸,他还只是个学生,哪怕学院的贵宾表现得再平易近人,他当然也不会把自己放在与对方平等的位置上。

但楚寅河主动提出,郁时自然不会拒绝。

他连忙应下,掏出手机。

楚寅河于是从善如流道:“我扫您。”

一声清脆的响声,手机的屏幕切换光效映在楚寅河脸上,郁时感到他似乎是愣怔了一瞬。

接着他抬头看向郁时:“要转多少可以加您?”

“嗯?”

郁时不解。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机页面,才意识到自己匆忙中点错了二维码,调出了收款码页面。

一句“抱歉我点错了”卡在他喉咙里,随即而来的是某种朦胧模糊的错愕。

因为道歉回应的是质疑,但此刻这句道歉无处落脚,而本该发出质疑的楚寅河给出的是请求。

两人一时间都陷入了一种可疑的凝滞,那是流窜在血管里难以言喻的冷而涩的暗流。

楚寅河要向门内走,因此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但他的语气,措辞和眼神绝不是一个上位者该有的姿态。他正把自己赤裸地剖给他看,这对于一个足够敏感的人来说,是一个再直白不过的信号和邀约。

郁时看着楚寅河的眼睛,夜色里,一双黑沉沉的瞳孔,带着期待,但很耐心。他走下了那一级台阶,又重复了一遍,以证明自己的诚意。

“要转多少才能加您?”

他和那金毛不一样,他不会吵闹,不会自作主张冲过来,他很安静。

意识到自己竟把他和一只狗联系起来对比时,郁时感到一种荒谬的,迟来的顿悟和……快感。

从绑缚的肉体,扭曲的交媾姿态的诸般画面上得不到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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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错二维码这个梗是我很久以前在网上看到的,非常喜欢拿来用了

第4章 我会很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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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时读书的时候曾经改不掉用理论去审视周身一切的毛病,这一点在他干脆地选择离开学术后好了很多,至少他不会在被楚寅河口交的时候想到逻各斯中心主义。

在认识不久的时候,他曾经一遍遍地想过,楚寅河究竟是喜欢体验被剥削的快感,还是只将金钱作为自身最不值一提的资源,理所应当地上贡给更高贵的主人。

这当然大为不同,两者之间最大的区别在于占取本身是否构成权力的来源。这或许是现代人的公理,但有种人对其不屑一顾,视那个“人与人之间不平等的起源”的经典论断为庸俗。

最后,他想来想去,觉得这一切都很没意思。

不如思考一下怎么解决自己硬了这件事。

他看着手机屏幕,和楚寅河的微信聊天界面上是一笔等着接收的大额转账,还有那句谦卑的“谢谢主人允许我上贡”。

是的,楚寅河和他之间最初的仪式不是下跪,不是性虐待,不是人格侮辱,而是转账。

郁时的家境是相对不错的。事实上,对于任何经济上窘迫的人来说,读文史哲的博士都是个性价比极低的选择,就算是在本就资源匮乏的文科内部,纯人文都比社科的机会更少。选择这条路,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说明了他家里即便算不上大富大贵,也绝对不愁物质生活。

他家就在隔壁市,从学校到家不过是半个小时高铁的距离。平时花销也不高,又有研究生的统一补贴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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