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的时候,孟怀玉不仅会还手,还会把我按在地上逼着我叫哥。
徐永琴停不下来地笑。
她根本不知道我被撞到沟里去的感受!
第6章 灰色
孟怀玉这种人我是真的挺难理解的。经常会做出一些我看不懂的操作。
自从他回来后,我有事没事就跑到他家里去睡觉。有天晚上我在外面买了一盒烤海鲜带过去一起看电视剧,他看见后把我摁在床上,然后用皮带捆我的手,说不能吃这种垃圾食品。孟怀玉真的出息了,给了我屁股一巴掌后就拎着烧烤袋子出去了。我那个急啊,挣开束缚后去找他,他大概在楼下的垃圾桶旁边。
我看见他站在垃圾桶旁边吃得老香了。
我怒从心起,直接上去给了他一拳。
他求饶,哥我错了,这种东西你真的要少吃,我觉得丢了可惜,帮你尝尝。
我说,你有病吧大哥,你不让我吃你自己在楼下偷吃,你是人吗。
这种事情在小时候也经常发生,他会抢走我身上的糖,义正言辞地告诉我吃了不好,然后他自己吃了。我俩会打起来,然后他只能给我买更多的糖赔罪。
我以为今天也会这样,于是我说,你快点去再给我买。
孟怀玉很干脆地拒绝了。
我说,你几个意思啊?我自己买的想跟你分着吃,结果你把我捆起来还给了我屁股一巴掌,自己在垃圾桶旁边吃。你说你是不是有病?
他在黑暗里抽烟,头顶上是纷飞的细雪。他含着的烟的橘光一闪一闪,像天上飞机在夜空中的信号灯。一阵强烈的橘光后,他丢下烟头,揉着我的脑袋,他说,听哥的行不行,以后别吃了。
这简直神经病。
我挥开他的手,觉得这个要求莫名其妙。然后回到他家,抱着我自己的被子回去睡了。
跟他冷战了两天后,他终于忍不住来找我,手上提着一袋子海鲜,他说是跑遍了镇上才找到的,镇上的东西太少了,他只好去我前两天去过的烧烤店,出高价买了原材料带回来。他说,我给你做行不行。我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八十个平方不到的家里,他在厨房处理海鲜,还把我爸妈和外公也叫到他家里去,说是要大展身手,在我耳边悄悄说,哥,你别生气了,我在给你赔罪呢。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从细盐一样的雪变成白糖一样的雪,再变成鹅毛一样的雪。顺着风向打转降落,在地面堆上一层白色的鹅毛。我站在窗边看雪,下面有小孩不怕冷,用脚在空旷的白雪地上画出一朵花。
一个月后的某个晚上,下了比这场雪还大的雪,那时已经可以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浅浅的雪坑了。我跟孟怀玉的朋友蹲在路边,我请他吃了碗豆腐脑,他暖了身子后凝望着大雪。
直到那个晚上我才弄明白前两天的孟怀玉,究竟怀着怎样的恐惧与不安。
不说这些了,未来总是对过去感到惋惜的,多说无益。
我认为我和孟怀玉空白的四年里没办法感知到对方经受了什么。就像他也不知道我和我爸妈经营着饭店,然后被地头蛇收取保护费而被打了一顿的事情。我爸是个老实人,我妈是朵辣椒花,他们在交保护费这件事上产生了巨大的分歧,但都默契地没有告诉17岁的我。在我爸被打断了一条腿、我妈破了相后,我才发觉我爸妈受了委屈。辣椒花好像要枯萎了一样,在医院照顾我爸,又回到家照顾我瘫痪的外公。我自认为是家庭的一份子,我跟徐永琴一合计,觉得不能这样下去,至少,得有钱吧?即使这赚钱的方式有多么小丑,有多么丢人。只是有时我会尴尬,我最可笑的一面居然让孟怀玉抓个正着。
后来,一朵美丽的辣椒花收起浑身的刺和辛辣的味道,上交了保护费。
事实如此,但前面我也说过,我妈的的确确是一朵辣椒花。后两年扫黑行动,我妈成了地头蛇团伙覆灭的战斗主力,还获得了市里给她颁发的“优秀市民”奖项。我一直觉得如果不是我妈学问不高,又不爱学习,她应该能成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