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惊讶。

正想如常走向旁边附属办公室,他却摆手示意我坐到他身旁的椅子。我放好推车,在他桌前坐下,这次主动递上提前打印好的几十页报告。

“这次打印好了。”

“本该如此。”

朱检察官翻阅报告,向后靠在椅背上。与紧张的我不同,作为评估者的他一如既往地从容。

“开始简报吧。”

“是。第一起案件是嫌疑人企图强奸受害者,因对方激烈反抗未遂后扼颈致其昏迷,随后纵火烧毁建筑物。”

我概括了受害者证词的可信点,并背诵应适用的法律条款。

“嫌疑人最初供述称以为扼颈至对方死亡,故应适用杀人未遂罪;使受害者昏迷后纵火,适用现住建筑物放火伤害罪;带走受害者现金构成盗窃罪。类似案件中有2003年最高法院判处被告十二年徒刑的判例。”

朱检察官支着下巴跷腿而坐,哗啦啦翻着报告听我简报。随着汇报深入,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索然。

熬夜一周准备的成果换来如此态度,作为一周内啃下数万页材料的人,只感到无比空虚。

更莫名生出做错事的感觉。

朱检察官听完十起案件汇报,全程约三十分钟。结束后随手将我精心准备的报告扔在桌上。那沓毫无特色的文件无力地淹没在堆积如山的文书里。评价简洁明了:“一周看完这么多,值得肯定。法律条款和判例也查得仔细。对已有判决结果的案件没照搬起诉意见,这点令人意外。比如第一起案件,实际是以强奸伤害罪而非杀人未遂起诉的。”

“嫌疑人供认扼颈至以为对方死亡,我认为应适用杀人未遂。”

“我也这么想。当初的检察官根本没认真看案卷。不过嘛……”他顿了顿,“听完觉得,实在找不出非要启用李采河主任代替其他资深调查官的理由。”

四肢顿时脱力。这评价让所有辛苦化为泡影。朱检察官重新拿起我进来前正在看的调查记录。看来我没能给出他期待的答案。

这句话如同将我抛入海水,寒意从指尖蔓延到紧握的报告。他似乎察觉到我脸上的失落。

“失望的是我。”

朱检察官抿了抿唇又开口:“没别的事就出去吧。辛苦了。”

“……先告辞了。”

起身鞠躬时,我偷瞄他低头审阅记录的侧脸。该为听到客套的“辛苦了“高兴吗?付出这么多努力。至少不算彻底搞砸,还得到些许称赞。一周未服助眠剂也无法安睡,恍惚的眼珠微微颤动。

握住门把手时,胸中翻涌的热流终于压不住,又折回他桌前。明知在警队那套“逻辑严谨““正义凛然“的作风在这里行不通,没有资历还高谈阔论只会被当作荒唐推理。

但这十天我审阅了整整十起案件。而且全是利用业余时间完成的。

在不知为何要做的情况下,仍全力遵循朱检察官的指示。所以想以警校毕业和两年警队经历为盾,哪怕听起来荒谬,也要说出一个真实想法。正是这份固执的意志,让怯懦的我存活至今。

朱检察官从文件上移开视线,抬眼瞥我。目光不带责备,只是平淡询问:怎么了?

“检察官,关于梧松公寓朴奶奶锥杀案……”

提及此案时,朱检察官突然静止了所有动作。因此我以警校毕业和两年警务经验为盾牌,即便听起来荒谬也想说出一个真实想法。让怯懦的我存活至今的那份固执意志,此刻再度苏醒了。

朱检察官从文件上移开视线,抬眼瞥我。目光不带责备,只是平淡询问:怎么了?

“检察官,关于梧松公寓朴奶奶锥杀案……”

提及此案的瞬间,朱检察官所有动作都凝固了。他修长优美的睫毛微微颤动,这个细节我没放过。

我所说的案件发生在七年前的丹贤市。以梧松建设开发的公寓为舞台的残忍凶案。

受害者是独居高档公寓的七旬老妇。终身未婚无子女,也没有交往对象。因失联多日,由老妇常去教堂的教友报警寻人。

消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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