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真凶另有其人。”

朱检察官毫不犹豫推翻了我的假设。

若是共犯至少算共同犯罪。但若真凶逍遥法外,指使老人顶罪,等于让无辜老人坐牢。

虽然无法理解朱检察官明知真凶存在仍坚持起诉的决定,但明白现实无奈,只能面无表情地追问:“对真凶……您有怀疑对象吗?”

“这个嘛……你说呢。”

见他又要打哑谜,我抿紧嘴唇。没想到下一个问题完全超出预期。

“李主任今晚有约会吗?”

“突然问这个……”

“就问今晚有没有约会。回答。”

“我都说过多少次没有恋……”

“那和我约。”

正在搅拌早已溶解的咖啡颗粒的手突然僵住。朱检察官拉开几乎贴在一起的身体说道:“难得让李主任准时下班。七点一起走。”

检察厅规定的下班时间是六点。本想纠正,但想到调来检察官办公室后从未在八点前离开,姑且算作准时下班吧。

『约晚饭干嘛用这种说法。』强压心跳走出去,将纸杯放在老人面前时,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和颈窝。难道是感冒了,莫名有些低烧。

跟着出来的朱检察官直勾勾盯着我,只好讪讪放下贴在脸上的手,先把毛毯交给书记官。

“麻烦把这个送科学搜查部做DNA比对,和高丽人金某的样本对照。”

“好的。”

看着卢书记官将毛毯装进证物袋填写案件编号,朱检察官补充道:“就说我要求的加急。他们会优先处理。”

“明白检察官。马上送去。”

书记官离开后,我在老人对面坐下打开笔录文档。

“那么老爷爷,现在开始正式做笔录。请先说姓名和出生日期。”

“郑甲培。解放那年一月一日生。”

输入1945年1月1日后,又询问了籍贯、职业和家庭关系。妻子一年前脑梗去世,唯一的儿子是双胞胎父亲。

“旅馆月收入多少?”

“这也要说?扣除杂费到手一百万韩元。”

“收入不高生活应该很辛苦。儿子会帮衬吗?”

“那小子有老婆孩子要养。一百万够我这把老骨头糊口了。”

老人配合得不像自首者。

问题转向弃尸细节。越深入询问,最初看似合理的故事越漏洞百出。每个问题都得到相似答复,看来真要用朱检察官提议的测谎仪。

“稍等,我整理下陈述。”

假装整理笔录时给朱检察官发消息:【就算起诉也请做测谎】【本来就要做。老人拒绝就申请令状】【怕您改变主意】【怎么可能。刚查到有趣情报:老人儿子因盗窃嫌疑被赌场开除。当初是靠矿工子女加分政策入职的】【儿子复职了吗?】【还没。等起诉后看他儿子动向】这种时候才觉得朱检察官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明知老人可能无辜仍要起诉,就为观察他儿子反应。强咽下叹息继续做笔录。

“死者随身物品怎么处理的?”

“当天全扔了。房间也彻底打扫过。”

“记得有什么物品吗?”

“就很多香烟。”

高丽人金某体内确实检出大量尼古丁。因非致死原因差点忘了。

我抓住线索追问:“发现死者时房间有什么气味?”

“气味?没什么特别。老旅馆总有霉味。”

“没有烟味?”

“……没有。和平时一样。”

老人放弃修正证词。若非真凶,恐怕不明白问题的用意。

“金某几点入住的?”

“下午五点。”

“死亡前出过房间吗?”

“一次都没有。给的是一楼房间,从我吃住的办公室能看见。”

这番回答让所有关于香烟的证词都成了谎言。

我从抽屉取出调查用的蓝色笔记本记录:【矿工证词与金某体内尼古丁含量矛盾。死后血液仍含高浓度尼古丁,说明死前至少吸了两包。若在室内吸烟房间会残留浓烈烟味,若在室外则需频繁进出房间】继续提问:“随身物品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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