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被朱检察官从下午开始反复啃咬的舌尖隐隐作痛。

他又叹了口气,起身朝我走来。总如墙壁般宽厚的身躯横在面前,俯身端详的瞬间双唇相叠。我紧闭嘴唇抵抗入侵的舌头,下唇却被坚硬牙齿狠狠咬住。

“啊……”

“别做无谓反抗,张嘴。”

稍作迟疑后松开了唇。

本以为会迎来暴风雨般的吻,丰润唇瓣却只是轻柔地贴合又分离,如此反复。谨慎探入的厚舌滑过黏膜,轻触犬齿,温柔地翻搅着。与下午截然不同的甜蜜接触让呻吟不自觉漏出。

“嗯……”

呜咽牵动嘴角裂痕,粗粝指尖立刻抚上伤口。触碰结痂处的动作异常轻柔。

原来他也会这样接吻。

将不满咽回去,偷偷蜷起脚趾。抚过唇角与发丝的手温柔得令人发颤,身体泛起细密酥麻。时而相接时而分离的柔软触感间,玄关那次泛滥的唾液化作银丝,在唇间若即若离。

朱检察官吻过鼻梁、微肿的眼皮和脸颊才直起腰。我有些发懵,难为情地用手背压住发烫的脸颊。

“接吻也是第一次?”

“嗯。”

“恋爱也没谈过?”

“嗯。”

朱检察官直直盯着我,掩嘴轻叹。起初以为是嫌弃,但看他下垂的眼角又像在愧疚。

“资料别看了,回去睡吧。”

“给我药。”

“知道了。”

我们在餐桌前共用一个杯子,平分粉色安眠药。奇妙的共享。

“您服用多久了?”

“十年多。”

“真够久的。”

“李组长呢?”

“八年左右。青少年时期就失眠……但当时独自去精神科还太小。”

“看来我们都坏掉了。”

“就当是睡眠需要辅助不行吗?”

试探性建议被朱检察官一刀切断:“别人或许如此,但李组长和我绝对是故障品。”

不知他为何如此确信,不过我一生都背负红字,说哪里坏掉倒也不假。合眼后总在眼皮内侧放映的往事胶片,让人无法入眠。

我们躺上床时已过凌晨一点。睡衣是借朱检察官的。

身高体型差距让他的衣服套在我身上显得滑稽可笑。虽然我四肢修长,但与朱检察官的体格差依然悬殊。

把过长的袖口裤管卷起好几折,宽松的剪裁却无可奈何。

“真滑稽。”

朱检察官对我造型的简短评价。骨架纤细曾是警校时期的自卑点,回答不免带刺:“因为您比我高二十多公分。”

“像装进麻袋里。”

为掩饰宽大衣物抢先钻进被窝。朱检察官关灯拉好遮光帘后躺到身侧。睡在他的床上感觉微妙,疲惫之余想着不如回宿舍。

明明做过爱,肌肤相贴却仍令人紧张。黑暗仿佛连接着我们的皮肤。我刻意贴在大床边缘,却被拽着手臂无力地拖向中央。

宽大手掌缓缓探入睡衣。食指绕着肚脐画圈,慢慢爬上左胸停下。

朱检察官体温比我高。偶尔手指相触时就发觉,今天做爱时更明显。他的体温差就像体格差一样悬殊。明明人类正常体温都在36.5度左右,顶多相差不到一度,他却热得像要融化我。

“心跳好快。”

“……因为您在旁边。”

“对我是什么心情?”

“不想说。”

对连脸都不看就想发生关系的人,没必要袒露心迹。反正早就暴露无遗,还要求明确答复太不公平。

我悬挂的天平明显倾向一侧,与对面的朱检察官截然不同。没必要细数砝码的名称。

“知道你在办公室总偷看我。”

“您不也一样?经常对视。”

“确实。”

意外坦率的回答。胸前的手掌缓缓抽离。他替我拉好卷起的衣摆,仔细掖紧被角。

“晚安,李组长。”

“您也是。”

难以置信的是,每晚在眼皮内侧放映的往事胶片没有转动。我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感受交握的指尖,如被黑暗吸入般沉入梦乡。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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