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出去。

门框震了一下,靠墙的拖把杆倒下来,正打在一直站在书桌旁的白夏身上。

杨聪欲言又止地看了白夏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了出去。

宿舍只剩下白夏一个人,他又站了一会儿,弯腰把拖把捡起来重新靠回墙角,才坐回书桌前。

那个游戏机还放在桌面上。

一千三百多块钱,两个月的课时费,四个月的伙食费,十三张回家的火车票。

这个他从来不想要,也不该出现在他生活中的东西,他要怎样才能还回去?



从第二天开始,宿舍原本敞开的柜子都上了锁,除了杨聪偶尔还会点个头,其他人几乎没有再和白夏说过一句话。

当晚一个室友洗完头,举着洗发水瓶子晃了晃,对着空气说:“这用得也太快了,真是穷疯了。”

辅导员虽然叮嘱过“别往外说”,但白夏知道这件事已经迅速在班级里传开了。他每次走进教室,路过谁身边,原本聊得热火朝天的几个人都会突然安静下来。

李薇薇私下跟他说“白夏,我相信你”,却不再在他身边坐下。

白夏突然很庆幸,D理工是所好大学,和小镇高中不一样。不会有人往他凳子上倒胶水,不会有人在他书桌里放死老鼠,更不会有人把他的书包扔进厕所。

没关系的。

白夏告诉自己。

你不需要别人相信,背后说什么都伤害不到你,反正你本就习惯独来独往,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去图书馆,现在只是更加清净了而已。

下课后他开始走楼梯,不是因为挤在一个电梯里会让所有同学不舒服,他只是想锻炼身体。

而且没有人知道,从四楼和三楼之间的窗户望出去,能看到圈梁下有一个燕子窝。

窝里居然还留着一只小燕子,迁徙的季节已经到了,如果它再不能出窝,恐怕大燕子就要抛下它飞走了。

一天白夏正趴在窗台上,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秦瀚站在下面几级台阶上。

“想要我帮你作证吗?”

白夏挎着帆布包往下走,“不用。”

那天他没有去图书馆,而是去了艺术院的宿舍区,在大四男生宿舍楼前的小道上站到快熄灯。

“……东哥会来吗?”

“会,校园网上预告了……”

几个人闲聊着走过,其中一个学长停下脚步问:“我看你在这儿站好几天了,你是要找人吗?”

白夏看着学长五颜六色的头发,心想是不是搞艺术的都必须得有一头鸡毛掸子啊?

在第一节没课的早上,他回到曾经打工的奶站,在那个大上坡的路口等到旭日高升,然后去早餐铺买走了曾经是员工福利的最后一颗茶叶蛋。

在这种小店包圆,也不是什么特别有成就感的事啊!

周末上完家教课,他又来到了那个扮青蛙的商场,坐在曾经捡过一个钱包的花坛上,吃着从超市买来的馒头,看着广场上人来人往,可是没人支起一个免费画肖像的摊子。

果然不收钱的买卖做不长远。

又有一天,他站在D市音乐学院的门口,门卫从窗口探出脑袋来问他找谁。

“叫什么……筱厦。”

“姓什么?哪个系的?哪一级的?”

白夏从来不是过目不忘的神童,那张学生证他当时看了好几眼,可当下除了名字和两千零八十五块钱,其余的全都不记得了。

门卫摇摇头:“D音这么大,三千多个学生呢,你就说一个人名,连姓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是啊,D市这么大,好几百万人,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遇上了,就是阴魂不散,可如果遇不上,那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



作者有话说:

大学生活开始啦

宝宝们给我评论弹幕呦~

第10章 我要见到倪东蔚

十一假期前,辅导员又把白夏叫到办公室,聊了一会儿国家奖学金申请流程。

“学校的奖学金两千,国家的是八千,同等成绩会优先考虑贫困生,但评定标准很多,品德方面要求特别高。”辅导员笑着说:“听说这个十一你不回家,那就好好放松一下,四处玩玩。等开学了就得把心思都用在学习上,别老玩游戏机了……蒋昊保证,找回来后他就不再提这件事了。”

傍晚回到宿舍,门虚掩着,能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刮胡刀不能偷吧?”

“都收起来吧,我牙膏都收起来了。”

“也是,那种一辈子没见过钱的穷鬼谁说得准。”

白夏推门进去,正在收拾行李的两个人立刻收声,继续叠衣服、往箱子里塞东西,谁也没看他。

窗外传来音乐声,镭射灯的光束也不时扫过。操场上正在办国庆晚会,明天没课的学生就会陆续回家了,宿舍里就会只剩他一个人。

“靠,都得收起来,我柜子放不下啊!”一个室友突然骂了一声,随手抓起什么东西摔了出去。

咕噜咕噜——

一个搪瓷牙缸滚到了白夏脚边。

那是他自己的牙缸,宿舍里所有人的牙刷牙缸都摆在窗台上,通风好有太阳不容易发霉。

白夏将杯口磕掉一小块漆的牙缸捡起来,擦了擦放到自己的书桌上,又起身出了门。

他决定去凑凑热闹,看一会儿晚会。



白夏绕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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