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98、99、100.

不一样,这不一样。

这不是谁赏的,这是他捡到钱包应该给的感谢费,这是他被诬陷应该赔偿的购物券……

白夏知道自己应该赶快回学校去,宿舍就要锁门了,他还拿着这么多钱……他掏出马甲内兜里的手机,把钱仔仔细细地塞进去。

然后一动不动,看着磨花了的屏幕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嘛,拍照吗?

还是……

不可以的。

你不可以给他打电话。

如果你现在过得很好,你或许可以找他,问问他还能不能联络,哪怕不是哥哥,仅仅只是普通的学长学弟的关系也可以,求求他,求求能偶尔打个电话,陪你聊聊天,听你说说话。

可是你现在陷在沼泽里,你怎么可以每一次向他伸出手时都沾满污泥?

别做这种不要脸的事,不要让他看不起你。

走吧……走吧……

他走了,你也该回去了。

回到你那没有任何回声的世界里……

“嗡——嗡——”

小小的手机突然振动起来,在屏幕上跳动的,是第一次小心翼翼拨出,还要骗自己只是试一试的号码。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给我弹幕评论呦

第36章 口是心非

白夏来D市之前,从未见过大海。

还记得去年七月,刚下火车的他背着行李,浑身是汗地挤上了开往城中村的公交车,驶上沿海公路时,他生平第一次见到了那片蔚蓝色无边无际的大海。

“哥……”

“小白,好久没联系了,你最近好吗?”

“好,很好,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我还拿了奖学金,我……我特别好。”白夏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哥,你好吗?”

电话那端没有回答,低低沉沉地问:“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学校,我刚出图书馆,在往回走……”白夏望着头顶满是油垢的路灯,仿佛回到了那条长长的梧桐路,“哥,你在哪儿呢?”

“我在机场候机室,马上就要上飞机了。”

“啊?”

“我要出国了,去留学了。”

白夏没有坐过飞机,但他知道C国与F国有七个小时的时差,京市到PAR距离是8500公里,要飞十三个小时。

“哥,你要去多久?”

“三年。”

三年……

三年后,他就大学毕业了。

他会在哪里,还会留在D市吗?

倪东蔚还会回来吗?

“啊……好,好啊,真好啊。”白夏用力地点头,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看见。

听筒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我走了,你终于可以彻底安心了。”

“什么?”

“想想挺遗憾的,我觉得很美好的那些回忆,对你来说……大概都是折磨吧。”

白夏连忙摇头,比刚才点头更用力,“不是的!”

“再没人会骚扰你,强迫你,逼你做那些你根本不愿意的事情了。”

“不是,哥——咳——”白夏被口水呛了一下,哑着嗓子急急地说:“你没有强迫我,从来没有……”

“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和我接吻,却不喜欢我吗?”

“我……”白夏讷讷答:“你是我哥……”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或许那个人在走动,背景音突然嘈杂,似乎有音乐,可还不等白夏听清,又传来一句:

“我要登机了。”

白夏一下攥紧手机,慌乱地问:“哥……你到了F国,还会给我打电话吗?”

沉默。

一秒、两秒、三秒。

“不会了,这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联系了。”

“啪——啪——”

几只飞蛾绕着路灯打转,小虫子不断撞击着灯罩,白夏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脸上。

“你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白夏张了张嘴,努力发出声音:“哥,祝你一路顺利,学业有成,成为世界上最了不起的艺术家。”

“还有吗?”

“健康快乐,长命百岁——”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白夏还举着手机,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沿海公路再长也有尽头,D市三面环海,但总有地方是看不到海的,就是白夏住的城中村。

那里只有密密麻麻的自建房,狭窄闷热的隔断间,蜘蛛网般的电线,潮湿发霉的床铺,和头顶那盏昏黄闪烁的灯。

墙壁的湿气透过薄薄的制服渗进后背,水泥地的寒气一寸一寸往上爬,像要把人的骨髓都冻住。

“呜——”

白夏捂住嘴。

酒精终于上头,麻痹了中枢神经,他的反应变得失控。整张脸好像被按进了浴缸,鼻子又酸又胀,堵得死死的,他很快不能呼吸,只得松开了手。

“呜——呜——”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是那声音还是不断地溢出来。

快闭嘴吧,明明是你把倪东蔚推开的,你凭什么哭啊?

“啊——呜呜——呜——”

不要再哭了!

是你活该!

一开始就是你想占人家便宜,那盒红烧肉你为什么要吃,那晚的告白你真的没有丝毫怀疑吗?你以弟弟的身份享受温暖时,难道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你让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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