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色的射灯下也能看出来肤色白皙,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舒朗动情,就算在这样淫乱的场合,举手投足间谦和恭谨,都透露着他是个君子。
这张脸这身段这谈吐,如果是出现在什么慈善晚宴,什么红毯走秀上,可能就是芸芸中一位清秀男人,不会惹得赵延璋青眼。
兴许是和现场太格格不入了,一时间令他有些移不开眼神。
视线就定格在那张带着笑意,开合说话的嘴上。
虽然听不见谈论的话题,但赵延璋可是社交老手,因为一些特殊场合,还有在调教中经常有一些奴耻于说自己的骚话,他甚至已经锻炼出了读唇语的能力。
而从那清俊男子嘴巴里读出的唇语翻译,却不似以往“我是个贱货”“求主人操我”诸如此类的骚话。
他在说:“演得很好,剧本不错。”
自己和那狗奴都成了专门给他表演的演员。
第7章 你长得就很耐看呀
赵延璋的打量带上了些许的不悦,想着等下台了可得好好给许耀两句。
带外人瞎凑什么热闹,弄得他刚才亢奋的性欲和心情也全无。
正吐槽着……
偏偏,在一次次舞台上错过的不巧汇聚到此刻变成了巧合。
就在赵延璋怒目而视之时,偏就巧了,那男人也看向了舞台,准确地说,是越过嘈杂的人群,看着自己。
两人对上了视线。
然而,即便是看到了赵延璋还没来得及下意识收敛的怒颜,那男人还仍旧是刚才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像是在礼貌地打招呼。
但结合刚才一系列反应,再加上那点爽没爽到的内心戏,赵延璋把这当成了挑衅。
表演结束,大部分围上来的观众就是摸一摸,个别把男奴玩爽的人事后缓了缓,交换了联系方式,带着那奴奔赴下一场酒店,其中就有最开始那个眼镜男。
被玩得有些虚脱的男奴回头看了眼赵延璋,几个人也驻足,似是征求着他这个主人的同意。
赵延璋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由着他们去。
这奴玩过一次也就这样了,除了这次公调羞耻亮相能让他有点反差的乐趣外,再骚再淫荡也没什么乐子,他估计也不会再玩上第二次。
所以他约炮,还是约调,还是跪别人脚边叫主人,都无所谓。
刚才台上一番调教下来燥热不堪,烦得他都差点因为一个人眼神和外人吵起来。
赵延璋回到后台把身上闷不透风的厚重皮衣一甩,靠着苹果箱抽了根烟才冷静下来。
心里念叨着,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台下那男人的眼神。
听许耀说是学心理的,也不知道他前半场垂着头又在莫名其妙地记录着什么。
与其在这里怏怏不乐,赵延璋索性灭了烟,起身往观众席走去。
表演已经结束了一会儿,迪厅里大部分观众都走了,只剩下三三两两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
那男人还是那么显眼,赵延璋目光立刻便锁定了正起身要走的两人。
“许耀!”赵延璋直接喊到兄弟的名字,快跑几步凑到听声回头的两人跟前。
“刚才那出儿,您瞧着怎么样?”他随口扯了个话题攀谈,却是看向那儒雅男人在说,显然问得另有其人。
风衣男看出来赵延璋是在问自己,大方地答道:“挺有意思的,对我的课题启发很多。”
说话间,他脸上的笑容依旧,让惯会察言观色的赵延璋一时也分辨不出,是在礼貌客套,还是确有其事。
台上一人一狗裤子都脱干净了,台下他还拽什么文呢?
赵延璋不懂这人的“挺有意思”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停下手中不羁地把玩着项链的动作,皱着眉疑惑地问道:“课题?什么课题?”
见两个人三两句聊了起来,身为共同好友的许耀夹在了中间。
怕赵延璋多想也怕好友会错意,许耀赶紧充当中间人搭桥介绍:“我这个朋友以前是陶国卫生研究院的,这两年回国发展带学生,最近在研究SM人群这方面的心理,正好你有演出,我这才带他过来。”
话是这么介绍着,许耀有意无意地挡在那男人身前,对着赵延璋耳语:“人家也是本地人,正经人来的,你收收你那满嘴京油子味儿。”
虽说是耳语,但现场空旷而安静,许耀的提醒显然那男人也能听得见,却没有出言劝和。
为难的许耀,故作散漫的赵延璋,和皮笑肉不笑的男人,三个人的气氛有些微妙。
哪门子正经人会来看这种表演还搞这门学问?怕不是装出来的假正经。
赵延璋内心暗忖,但还是给了兄弟一个面子,毕竟是自己先上来搭讪的。
赵延璋正了正身板,起码摆出了正色,尽管身上一身匪气的亚文化衣服衬得他还是没个正形,气质却与台上迥然不同,“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有多不正经似的,刚才那就一表演,圈子里玩得就这样,别见怪。”
他冲着男人自我揶揄道,想看看对方什么反应。
果然那男人又笑了笑,“我知道,我大概能理解为一种角色扮演的自我分化,您台上坦荡不羁,台下肯定也是一个率真的人。”
还是头一次见到比他还会说场面话的人。赵延璋也是在这方面棋逢对手了。
见男人一边拽着名词评价着自己,一边毫不收敛从上到下打量的眼神,他也大大方方地回视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