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果然,许耀的直觉是正确的。
赵延璋啧了啧嘴:“你放心吧,你叫也叫不来,大教授今天下午有课,裤子一穿嘴儿一抹就跑了,连我都得预约呢。”
说这话,听着是奚落,却又莫名像是在炫耀。
许耀听出话里藏着别的意思,尤其是那句“裤子一穿嘴一抹”,听着心头一凛,“什么意思,你们刚才在一起?”
“刚才不确定,我刚睡醒。”赵延璋划拉着手机屏幕,谁知道温明远是不是真的中午走的,这人的鬼话不能信。想着,还十分考究地说道,“但我起码确定今天凌晨一点吧,我们还在一起。”
“凌晨……一点?”被夹在中间的许耀说话有点断断续续,“你说你喝大酒,你们俩喝的酒,就是喝多了是吧?”
听他还上那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求证,赵延璋大大方方一拍大腿,直接承认道:“是,我把温明远玩了,不儿铁子,你怎么不早说你有这好同学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没说话。
赵延璋拿下来手机看了一眼没挂,还听见了打字声,“怎么着?找他求证啊,你丫二皮脸的玩意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跟他说的我妈是赵崇姗呀?”
打字声停下了,虽然还是沉默,但能听见许耀的嗫嚅:“他说你想请他吃饭,去的地方规格还挺高,他有事没应觉得挺抱歉的,问我怎么跟你赔礼合适。”
“然后你说什么?”赵延璋有滋有味地打听着,十分好奇温明远是怎么在许耀那里套出的话。
“我说……我说实话你别生气。”许耀断断续续道,“我说没应挺好,还说‘小心他把你玩了还不负责’。然后他问我这个‘不负责’什么意思,然后,然后我就说你妈是赵姨……”
朋友的话越来越笑,反观赵延璋这边越听笑声越藏不住,最后直接变成了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笑到昨天被顶得肚子疼到岔气才终于喘了口气。
赵延璋觉得自己脾气挺好的,可能也是真的钓鱼把温明远钓到手了,饱餐一顿心情不错,便没有追责电话那头许耀说秃噜嘴。
“不是,你怎么玩的?人家不玩咱圈里那一套,你不会直接强上的吧?”许耀担心又好奇地问这么一问,才彻底让赵延璋的笑容收敛,以至于到笑不出来的程度。
别说自己强上温明远了,昨天晚上刚开始记忆还清醒着,被人攥着鸡巴求插一口一个我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第二场自己甚至主动送屁股上门,还不忘帮人带套……
这次换成赵延璋这边沉默了,闷声不吭倒让许耀以为是默认。
“你这人怎么又这样!你们这样把我夹在中间很难办,我到底认谁啊,我以后还怎么跟人家当朋友?”
“什么叫又这样,我跟他怎么做跟你有什么关系?”赵延璋羞愤地回骂,“反正你记住了,问就是我把温明远玩了,怎么玩的你别管,我俩以后你也别管,爽了得了。”
说完,恼羞成怒了直接挂掉。
赵延璋不愿承认自己破防,更不想在共同朋友之间露怯,怕多说两句许耀这沉不住气的家伙,又去问温明远,再把自己昨天晚上怎么受挫的事儿抖了出来,他这辈子在圈子里都抬不起头了。
“喂?喂!变态玩意儿。”
许耀气得每次接赵延璋的电话,都想抽根烟,一抽烟却更气,“该死的,忘了让他赔我包和天下。”
赵延璋挂了电话愤懑又起,尿意袭来想在厕所里大骂一通当成厕所读物,临到卫生间抬眼一看,镜子里的自己嘴巴肿了一大圈,不至于到香肠嘴,但还能清晰地看见咬痕。
更别提脖子,锁骨,还有散着几颗纽扣敞开的胸口。
幸亏没有答应他们去海钓,不然刚在许耀那儿撒下的谎言不攻自破。
怒气值暴增,点回温明远的聊天框,又想痛骂这个罪魁祸首:
你昨天晚上刚开始说的那些屁话是什么意思?
逼我?
故意羞辱我啊?
一眼看下来完全是无能狂怒。
一边删除却又一边把昨晚的事尽数回想了一遍,生生被又气又羞到脸色红温,不知道的还以为昨天晚上的酒没醒,至今都还在那个又爽又恼的漫漫长夜里沉醉。
后面几场,温明远说什么话他都忘了,唯一记得的是自己肯定都依着他,更不敢想他把自己拖拽到浴缸里洗澡换衣服,又得是什么模样,脸红羞愤。
活好床品好长得好,就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猜不透心里想的是什么。
以至于赵延璋以为自己每一步都赢了,结果又在下一秒攻城败地,分崩离析。
但不管怎么说,起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不就是喝杯小酒倾诉衷肠,最后你扶着我我扶着你,宽衣解带做到床上去吗?
得吃了就行,管谁玩谁呢。
还是那句话,打炮也好,做爱也好,体位也好,穿上裤子不认人的也好,爽了就行。
赵延璋秉承着这个良好心态,一而再再而三地成功把“被温明远撅了”这件事抛诸脑后,缓了缓头疼腿麻,上完厕所自顾自又冲了个凉水澡,没有什么胃口,准备退房走人。
换好衣服,临到门口准备穿鞋,一低头,望着玄关滞住了脚步。
玄关的鞋柜旁整整齐齐摆放着两双鞋:一双他昨天穿来的那双黑色的孟克鞋,虽然没走两步路,但还是有明显的穿着痕迹。
另一双也是同版型的孟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