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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语气发凉,“郭大臣如此看中这份证据,竟然没发现这个问题吗?顾副将军在塞外,条件简陋,怎么可能用得了上好的徽墨。”

郭易吓得跪在地上,双上颤抖打开奏疏,比较过后,眼前发黑,绝望地闭上眼,身体不由晃悠两下。

郭易脊背佝偻着回到大理寺,仿佛人一瞬间消瘦苍老下来,他拷问提交证据的人,才知这封信是一个蒙面人转交给他,命他交给大理寺。

他一巴掌把人扇飞到墙上,脚步匆匆走进关押顾初霁的牢房,佝偻着背,赔着笑请人出来。

*

季凛云静养两日,再度回到龙座上,却频频皱眉扶额,此举引来某位官员注目,他站出来,敬问龙体圣安。

季凛云揉揉额角,回他无事,只是额头时不时传来隐痛。

没过几日,一道圣旨送到坤宁宫。

孟楚瑶听完陈公公宣旨,领着人朝飞霜殿走去。

圣旨上说皇上罹患头疾,影响目力,无法长时间批阅奏折。批改时间一久,便头痛欲裂,遂命皇后协助皇帝批阅奏章。

虽说孟楚瑶从前便能得到一份手抄的奏折,可她并无直接权利定夺官员的呈上的奏折。

如今这道圣旨却不同了,她能在奏疏上留下凤印,如此一来,凤权走到明面。

孟楚瑶过去的路上,不停地回想几月来他做的大小事,浅显而直白地传达一个信息:眼下的这个季凛云与秋围前的季凛云截然不同。

他在将权利让渡给她。是缓兵之计还是所图其他。

她陷入沉思,其实她当年看中温和无势的季凛云,也是抱着二圣临朝的想法,做一个手握实权的皇后。

只是她后来的确手握实权,眼线布及朝廷上上下下,可也一直被视作掌中刺针对,令她无法安睡。

站在飞霜殿的殿门前,已有季凛云的贴身宦官迎上来,“皇上知娘娘要来,特命奴才候在门口,皇上在善德殿等娘娘。”

一行人来到善德殿,宦官揽住孟楚瑶左右宫女,恭敬道:“皇上吩咐,只让娘娘进来就行,旁人退到殿门外守着。”

杏月、桃月有些担忧,等候孟楚瑶吩咐。

“去吧。”孟楚瑶淡声对她们说。

两人微点头,随宦官一起退到德善殿,出了殿门,宦官落后一步关上殿门。

杏月隔着缓缓闭合的门缝,四处张望,德善殿外的院子无任何看守。

门是敞开的,孟楚瑶进到殿内,穿过花罩,季凛云坐在里侧的圈椅上,旁边空出一张,梨花桌上左右各放一只茶杯。

等两人打上照面,季凛云扶着白玉瓶向她位置边的茶杯,缓缓倾倒茶水。

他面色如常,眉眼舒展,似乎舒心极,透着淡淡笑意。

孟楚瑶徐徐落座,不带半点情绪的目光看着他,“你有何意,想从我这里拿到什么。”

季凛云唇微勾,眉眼笑意渐浓,不答,无辜反问:“梓童,觉得我是何意。我所有的意思都已告诉你。”

过了一瞬。

“你恋慕我。”孟楚瑶来时路上便想到这个可能,不论是真是假,正好试探下,这个说法退可守,进可攻。

季凛云从她进来时,便一眼不落地看着她,原以为收到圣旨她会开心,为何神情严肃,眉间沉郁。

“恋慕”好似烫手山芋,在舌尖囫囵滚过,一刻也不愿多停留,说时眉头紧皱,眼帘微遮落,眼睫的阴影遮住一行眼瞳,如深潭般幽黑,深不见底。

这不是愉悦反应。

季凛云脸一白,收起外放的心绪,喉间好似被人扼住,短而急爆发出声,听着像是气急败坏后驳斥:“没有。”

他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她会不会认为他凶狠,立即和缓声音,“我只是想与你合作。”

孟楚瑶听他前后一重一轻的声音,脸也白了又红,眉扬了扬说:“怎么合作。”

“活着。”季凛云喉咙干渴,说出的话沙哑至极,喝口茶,润润嗓子:“我要活着,在这个王位上活着。”

语毕,他饱含深意地看向孟楚瑶。

“你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她亲耳听见他说随意来杀,奉陪到底。

季凛云苦笑,若不是一句恋慕被她打个措不及防,他的确会贯彻这一信条,可触及到她嫌厌的眼神,他又怕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像兄长那般被她厌弃。

“我以为往后会胜,可是我想通了,明明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为何要斗个浑身是伤。”季凛云半真半假说着。

孟楚瑶观他神色失意,不敢轻信,却也没再追问,“好。” 至于真假只有她心里知道。

方桧儒和拥皇派的臣僚聚在他府上的书房中,各个低头唉声叹气,似乎季朝明日就要亡。

有人恨铁不成钢,双手捶膝哀道:“圣上糊涂啊,被她骗了。”

有人附和长哀一声:“宫中金吾卫被换走一半,圣上怎能安睡得下去。”他摇头晃脑,“我已经三天三没合眼了。”往下看,发乌的眼袋浮肿老高。

方桧儒面色凝重,本就不厚的双唇,此时抿着更是不见踪影。

臣僚见他不说话,不甘心道:“圣上显然是被皇后迷得没了心窍,糊涂了,微臣听传闻,帝后比之新婚夫妻还要如胶似漆。”

方桧儒看着他,嘴刻薄地往下弯,“圣上只是暂时入了迷,宫中妃嫔屈指可数,皇上厌了也正常,加之秋围疗养,短暂迷惘而已。”

臣僚见有回转余地,希冀地追问:“方大人是有妙法吗?”

“皇上后宫单薄,该是时候举办采选了。”薄如刀锋的双唇上下翻飞,方桧儒眼中渗出丝丝缕缕煞气。

第22章 子嗣

“是啊,三年了,圣上后宫是历代最少得,如今圣上也二十有三,膝下却无半子,该添点人了。”围坐的大臣们面如死灰的脸又恢复红光满面,唧唧喳喳说还是方大人厉害。

“不过......”方桧儒一顿,“我们得循序渐进,不能打草惊蛇,引得皇后注意。”

几人放低声音,一阵交头接耳后,各个面露喜色,扶着胡须笑起来。

方桧儒等并未急着请季凛云大办采选,而是打算在除夕之后,但距离还有段时间,他们另有策谋。

于是这天的朝堂之上,三朝重臣周牧贺站了出来,他已是花甲之年,鸡皮鹤发,双目却炯炯有神,禀告声音洪亮,“皇上,臣有事禀奏。”

“准奏。”季凛云眉头一跳,隐隐有不好之感。

“皇上登基三年有余,每日勤勉治国,体恤百姓,如今季朝海晏河清,然后宫却无娘娘孕育龙种。陛下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理当延续后嗣,常去后宫走动,如圣上的年纪,太上皇已经有四个王爷,两个公主了。”周牧贺掷地有声禀奏。

“朕忙于朝政。”季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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