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象。

吴曼真很高兴,陪同富家小姐的妈妈一起在看台上观礼。事实证明,两个人无论从身高、舞步或是脾性都十分不合,女生踩中节拍的次数少之又少,甚至连左右都分不清,若非关君山足够聪明且绅士,舞会结束后两个人将会沦为全校笑柄。

于是在出国留学后的某次圣诞舞会上,关君山第一次尝试了自己想做的事。他大方邀请了一位男生跳舞,虽然两个人跳得也很烂,左脚踩右脚,但彼此都很开心,一个月之后,他们也从不太合拍的舞伴成功升级为一对惹人羡慕的情侣。

关君山曾以为这是他做过的一件想做而不能做的事,具有某些值得铭记的特殊意义。直到后来恋爱失败,被前任批评自私自大,他重新回想,又觉得还是划进“想做却不必要的事”里更为合适。

更别提关君山后来跳过这么多支舞,他的怀抱里,也曾有各种人短暂停留。

关君山的四肢协调,乐感良好,也从不动手动脚。无论走到哪里,脱去身份的光环,他也还是舞池中的焦点,不过是一支舞。

所以一支舞而已,不会带来任何的必要性,想要性。

甚至心动的可能。

房间中央有一面穿衣镜。

林好达只有在偶尔旋转的瞬间,才能在镜中抓住自己的身影,余下的大部分视野,都被关君山牢牢占据。

宴会厅里的音乐,隔着一道门,轻而缓地飘到耳边。他们不在富丽堂皇的水晶灯下,也不在人影攒动的舞池里,却在这样一间狭小的休息室当中,手脚相连,呼吸交缠。

林好达甚至已经不记得为何起舞,酒精在身体里发酵,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几乎跟不上对方脚步,视线也变得飘移,模糊不清。

那只手臂却仍旧十分蛮横地紧箍自己的腰肢,不留一丝逃脱的可能,林好达喉咙里溢出几声呜咽,他好像说了什么,可能是求饶,又或者是抱怨,求对方饶过自己,去找一个新的舞伴。

旋转停了下来,两个人稍稍分开,关君山握着他的手腕,林好达感觉到他的手心很烫,呼吸更烫。

他问林好达学会了没有,一支真正的舞,而非像刚刚那样滑稽幼稚的鸭子舞步。

林好达动了动嘴唇,刚想回答,一粒汗珠顺着关君山的下巴滑落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唇缝上。

酒精作祟,林好达鬼使神差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里。汗珠被齿尖划破,没入更深的池,和唾液彻底融为一体。

是一种很淡的咸味。

空气里的气息忽然灼热起来。

林好达分不清是热起来的空气点燃了关君山的眼神,还是一切反过来被他引燃,总之连自己也觉得热起来了,他动了动,十分心虚地挣脱开了那个怀抱。

两个人没有办法再维持那种起舞的姿势,一支舞曲不过三四分钟,林好达意识混沌,却也清楚听见外面的乐曲已经换了几轮。

于是他往后退,下意识想获得一些新鲜空气与降温的余地,可他退后一步,关君山便跟着上前一步。再退一步,再前一步。

究竟谁醉了?

林好达懵懂地抬眼看他,直到退无可退,脑海里蓦地浮现这个问题。

他的后背已经紧紧贴上那面穿衣镜,冰凉的镜面透过单薄布料,如久旱甘露,让他燥热的体温得以稍稍降下去。

可这样的好事没能维持很久,关君山一言不发,沉默地欺身逼近。他的脸颊很红,嘴唇却苍白,眼珠乌黑,英俊得像是蒙着一层不真实的幻影。

当他垂下头,视线跟着落下,林好达转过脸,从胸口渡出一口热气,仿佛快被对方身上的火星点燃,连喉咙都变得灼痛,呼吸也跟着颤抖。

沉默的房间,理应有人开口叫停。

可温柔的舞曲从门缝倾泻,抚平不安的神经,月光也从浓云中露出,静静淌入他们脚底。

夜色静谧得像童话,唯一不真善美的只有关君山。

他的气息随着靠近变得浓郁,带着一种很强的入侵感。下一瞬胸膛贴上林好达的肩膀,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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