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说,荣耀全是过眼云烟,他热爱的国家也将被千万人踏进污泥,当然,那才是它该去的地方。谢尔盖曾经恶毒地想,就算他爱上了我,那也是他欠下的债、他应当受的苦难。和苏联人民遭受的一切相比,失恋的痛苦简直滑稽可笑。

然而这天晚上,他的决定受到了动摇和质疑安德烈亚斯显然要受到惩罚,不管按照哪一部文明国家的法律,最终判决都该是死刑;但我该不该代历史和法庭对他处以一颗子弹以外的刑罚?因为他是个杀人如麻的法西斯分子,我就有资格把他贬为非人,随意践踏他的感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我狠狠地给大家安利布兰诗歌【in trutina】这一段女高音独唱,在写这一章的时候我狠狠地单曲循环来当bgm(x)

第28章 劳动带来自由

谢尔盖紧绷的神经一放松,熟悉的噩梦就袭击了他。肉体和精神上的疼痛把他带回了暗无天日的囚室。在那里,致幻药物混淆了真实与虚构,他感受到一条冰冷的河流一条穿过他家乡的小河。

它细长地蜿蜒着,每个当地人都熟知它的秉性,但没有人能在苏联广阔的版图上指出它。冬天,这道水流曾经夺去许多羊羔、牛犊的生命,它们因为好奇踏进寒冷的水流中。而在春夏之交,它应该解冻了。只要沿着青草构成的堤坝,溯流而上,谢尔盖就能望见升起的炊烟。

你究竟是什么人,来自什么地方?在河岸的风中,一个声音问道,悄悄地引诱他,你从哪里来?你离开家乡,是为了做什么?如果你告诉我,一切痛苦就会消失了。

谢尔盖头脑中的保护机制做出了反应。他照着自己无数遍背诵的身份,缓慢而艰难地回答着。

不对,不对那个漂浮的声音说。忽然之间,周围的景物倒转过来,河流离开河床,在重力的牵引下变成一场大雨,河底的卵石化作漆黑的天空,掠过它的游鱼原来是雪亮的、划破天空的闪电。

窒息感像轮胎压住他的喉咙。难道我还在那片下雨的林子里?那个和我搏斗的游击队员去了哪里?

你还好吗?他听到一个声音说。黑暗中亮起一点明黄的光,闪烁着,越来越近。大雨之中,安德烈亚斯丢开了那支烟,向他走来。可他没有听到靠近的脚步和呼吸。他们都又湿又冷,像两个幽灵,漂浮在不熟悉的土地上。安德烈亚斯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冰冷的吻,拽着他湿透的衣裳,把他拉近了一些。

我知道很多事情。那个让他眷恋又憎恨的人贴着他的嘴唇,细细咀嚼着句子。或者说,所有事情。你以为你能欺骗我吗?虽然你做得很好,很好,看呀

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他的脸颊。在闪电的光亮中,他看到了遍地散乱的尸体,燕妮、克劳迪亚、塔莉亚、母亲……他挣扎着,抽出配枪。安德烈亚斯不闪不避,目光饱含怜悯:亲爱的,难道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尔盖的五官被嘈杂的血流声封闭了。为这一天,他恐惧又期盼地料想了很久。脚下的大地颤抖了一下,让他的心也随之鼓胀、喷发。他怒吼一声,向那个仇敌的形象扑去。梦就在这时落幕。有人摇晃他的肩膀,亲吻他的额头。听觉先落入安宁的空洞,一道呼吸在距离他脸庞极近的地方响起了。

他睁开眼睛,床头灯迷蒙的光线映入眼帘。安德烈亚斯的手指滑过他的脖子,拨动他耳边的头发:“嘘,没事了。”

他梦里的敌人正抱着他的脑袋,嘴唇贴着额头。温热的触感让他平静下来,渐渐地,五官由梦中向现实聚拢。他嗅到了安德烈亚斯肩膀上淡淡的香味。以前他觉得那香水太女气、太做作,但至少在这一刻,它给他带来了安宁。恐惧和怨恨还没有完全消退,然而梦和现实的界线已经画下。

他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我没事。”

“我知道你梦见什么了。你在医院的时候,也总是这样咬紧牙关,不停发抖。你又做那种噩梦了,对吗?”

谢尔盖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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