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爱听这些,保不齐又注意起他的房子;谢尔盖也许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也许没有,万一他在厨房弄出什么动静……他在心里咒骂起来:这个蠢货瞎了一半,还总想着做家务。就算有人拿猎枪指着他,他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大动干戈。
“听着。”他压低声音,“我不打电话,你绝不许再来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七月才刚刚过去,企业里还有些人在被调查……别给我,也别给你自己惹麻烦!”
他粗暴地打发了卢卡斯,走进门,谢尔盖不在客厅和厨房里,这个熟练的苏联人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把卧室门紧紧关着。他必然出来活动了一阵子:客厅的桌子上散落着一叠信纸,一支削得的怪模怪样的铅笔。
他要给什么人写信?安德烈亚斯把装着手枪的皮包丢开,闯进了卧室。谢尔盖靠着床头,欣喜地笑了笑,这让他因为伤病苍白的脸显得生动、英俊。他早就听到了安德烈亚斯的声音。
以前他也一样,安德烈亚斯心里有个声音低语道,他做完一切,若无其事地欢迎你回家。
安德烈亚斯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没有回应那些问候。谢尔盖有些局促,双手放在膝盖上,握了握拳头:“你感觉怎么样?你还好吗?其实你不必和家里人……”
“你看得见?你在骗我?”又是这副假惺惺关切的嘴脸!他向谢尔盖扑过去,攥住他的领子:“你要写什么?写给谁?你又想到了什么折磨我的好主意?”
谢尔盖的脸涨红了,咳嗽起来。他卧床几周,没有力气反抗。“我想……我想教你……”
“教我什么?让我把一切写下来,全部给你?”安德烈亚斯尖叫道,“哦,我忘了!你就是为了这个回柏林来的!”
“我不是……”
“你就是这样说的!”
“那是我的一部分想法,我必须对你诚实。”
安德烈亚斯的胳膊晃了晃,松开了。谢尔盖的绿眼睛看着他的下巴,因为窒息而泪光闪烁他还无法识别他的脸在哪里。
“好吧。”他气喘吁吁地说道,“总之,你不准给什么人写信。”
“……我不是要给什么人写信、传消息。我想教你美国人的密码,或者他们怎么联系,怎么考量情报和线人的价值。”
“什么?”
“我……我觉得卢卡斯说得对,到不得已的时候,你可以考虑……但是我不希望你受骗,你总归要和他们交流。我想,我想补偿你。”
“你为什么会美国人的在以前,都没人研究那玩意。”
“我们很早就开始和美国人对抗了。他们学我们的,我们学他们的……你们只是没想到。”
美国人,美国人……安德烈亚斯在心里愤愤不平,德国的情报系统完全是破铜烂铁,和那几位指挥战争的领袖一样目光短浅、急功近利。他想到卢卡斯,一个绝妙的计划忽然浮现,让他几乎笑出声来。
“好吧。”他对谢尔盖微笑了一下,声音轻快起来,“你想教我点什么?”
“什么都可以,只要不是有关国家的机密。除此以外,你还有什么想要我为你做的。你都可以……但是,在那以后,你能不能考虑……把名单给我?”
谢尔盖差点咬到舌头,他感到窒息:我凭什么咒骂那些亏待他的人呢,我根本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心里徘徊着回来的目的,那份英国、美国间谍的名单。可他怎么敢向安德烈亚斯开口的?在他对他做了那一切可怕的事情以后,他还爱着他,安德烈亚斯对他还有感情!这太可怕了,谢尔盖觉得自己比杀人犯更可恶他怎么能开口向一个差点被他毁灭的、爱着他的人继续索取呢?
安德烈亚斯沉默了。那笑容如何从他脸上消失,谢尔盖可以想象。
“你不怕我宁死也不把它给你?这一切,这种生活,对我都不是那么重要。”安德烈亚斯压低声音,放缓速度,试图让自己显得平静,谢尔盖几乎能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他颤抖的嘴唇。“我早就料到了……听说,听说你们的人抓住了当过党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