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值勤?这样马刑警离婚的概率也能降低些。”
刑警被他的玩笑逗得咯咯笑:“差点就收到诉状了。再不回家老婆真要赶我出门。”
“说说尸体发现经过?”
“赌场附近的小市场知道吧?醉汉在巷子里发现的。没有外伤。”
冰冷的解剖台上躺着个身材高大、面色铁青的淋湿男子。从俄罗斯护照看,可能是居住在海参崴或库页岛的朝鲜族。
朱检察官双手插在长风衣口袋俯身检视尸体。高挺鼻梁投下阴影,未经打理的刘海垂落前额。在停尸房灯光下,这张脸显得尤为虚幻。
他检查完皮肤抬头问法医:“死因判断?”
“舌头发绀面色发黑,疑似药物中毒。肯定是瘾君子,手臂有针孔。”
“我也这么想。何况发现地点在赌场附近。”
“赌场开业后尸体就没断过。自杀的、吸毒的、斗殴致死的,忙得焦头烂额。”
“有什么办法。除非提高报酬才能招到更多法医。”
观察发现,他与刑警法医交谈时相当放松,与白天在检察厅的模样毫无二致。来医院路上那种被针对的感觉,恐怕只是我的被害妄想。
“给我手套。李主任也靠近看看。”
“是,检察官。”
我从远处快步上前。久违地近距离接触尸体,反胃感翻涌而上。但既已转职检察厅,这种场合必须忍耐。反正不会像警队时那么频繁遭遇尸体。
朱检察官检查完后脑勺,突然指向死者喉结:“李主任,这像不像刺伤痕迹?”
我们三人同时弯腰。瞳孔骤然收缩喉结附近有个细微孔洞,小得如同毛孔,但多年勘验经验让我瞬间确认。与他对视点头后,朱检察官直起身脱下手套:“是刺伤。”
法医慌忙凑近观察不到1毫米的孔洞:“您来之前简单检查过,当时没发现。难道是谋杀?”
朱检察官揉着眉心,语气却无责备之意:“瘾君子手臂满是针孔,会不会是用注射器刺喉?”
“有可能。”
“解剖令已经批了。现在初步检验能给出简报吗?”
“两三小时可以简单说明。”
“李主任留下等结果。马刑警请确认死者动线。”
马刑警点头:“值班同事正在调取周边监控,附近烟头垃圾也已采集。”
“尽快汇报。”
“明白。”
刑警离去后,空荡走廊只剩我们。朱检察官熟门熟路走向长椅。本可由我留守等报告,他却主动留下,令人不安。
正如前辈所言,他要么擅长施压下属,要么是事必躬亲的完美主义者。这份严谨倒与我学生时代仰慕的形象吻合。虽不自在,却不讨厌。
“李主任不坐?应该累了。”
修长手指轻敲身旁空位。
“是,检察官。”
我别扭地挪步,刻意隔开一个座位。为缓解独处的尴尬,无意识地摆弄手机。
朱检察官交抱双臂靠墙闭目,似乎睡了。我偷偷打量他是检察官职业光环还是西装加持?这个仅年长我六岁的男人散发着超乎年龄的成熟。长款风衣下露出笔直双腿,连疲惫都透着社会人的稳重。
两小时在寂静中匀速流逝。比起每夜咀嚼的往事,与假寐的朱检察官共度的凌晨反而安宁。
不知是否天亮的停尸房门终于打开。法医探头:“检察官,请进。”
朱检察官立刻睁眼起身,仿佛从未睡着。迟来的担忧浮现他是否察觉了我的偷瞄?
避开解剖台上的尸体,我专注聆听简报:“喉部孔洞非致命伤。虽似新伤但形成时间不明,确是针孔。”
“现在瘾君子流行往颈部注射?”
法医笑着摇头:“更像是吸毒失误自伤。重点在食道口发现了异常伤痕。”
“什么伤痕?”
“咽喉部有多处刮擦痕迹,创面不大。”
“我看看。”
“可以看照片……”
朱检察官已戴上手套。多数检察官不像警察习惯直面尸体,这点他确实与众不同。而我这个前